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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路（第3页）

“你管我吃什么。”

沈渡看着他，终于笑了。不是嘴角微微翘起的雏形，而是一个完整的、安静的、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纵容的笑容。

“好，”他说，“草莓大福。”

五条悟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把手机拿出来拍下来。不是因为好看——好吧，确实好看——而是因为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笑容不会经常出现，他应该把它存起来。

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沈渡擦了擦汗，收拾好背包，朝他走过来。

“走吧，”沈渡说，“回宿舍。”

他们并肩走在夕阳下的走廊里。沈渡的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也许是因为训练有了进展，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五条悟走在他旁边，注意到他的信息素在微微波动——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温暖的、柔软的震颤。

像一只被抚摸的猫。

五条悟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抑制贴的包装。

回到宿舍后，沈渡洗了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晚的梦比平时更清晰。

林小北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他越来越熟悉的制服，手里拿着太刀，笑容明亮得像太阳。

“队长，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渡在梦中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但发不出声音。

“我们在等你，”林小北说，“但不是催你。慢慢来。”

画面开始模糊。林小北的身影渐渐消散，但有一只手伸了过来——银色的戒指在无名指上闪烁。

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下去。”

沈渡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线。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条光线，慢慢地、慢慢地坐起来。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里曾经有过什么。一枚银色的戒指。也许是家人的，也许是组织的，也许是某个他还没有想起来的人的。

他会想起来的。

但不是今天。今天他有课，有训练，有五条悟要请的草莓大福。

他穿上衣服，走出宿舍。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太阳刚从山后升起，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沈渡站在窗前，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