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也会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了。
但落笔。
才发现,少年永远鲜活地活在我心里。
我从来没有走出过少年带给我的夏天。
李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十七八岁的模样。
我的记忆胜过相机。
生命是上帝书写的习题,标准答案都已经早早定好吗。
不。
我有我的,另外一种解法。
正如纸张上所有的你我。
我可以决定我世界的主角。
至少在这里,我是你的男主角了。
关于我们的重逢,我想过很多种可能。
建立了太多模型,在脑海中跑出了一个又一个可行解。
但这种时刻总是突然降临的。
再多的预演都没有用。
被导师派往某处办事,我步履匆匆。
场地开阔但人满为患的广场,通往办事机构的是一条设计极不合理的狭窄小径。
我举着手机贴在耳侧,虽是临近傍晚,却仍感燥热。
听筒那头是师兄毫无重点的好意叮嘱,滔滔不绝。
我嗯嗯低头应答,频频避让过路的行人。
只想快速办完手续,离开人群。
心却一顿。
同样行色匆忙的人从我身侧挤过。
停滞多年的余光,在这一刻重启。
——白衣,微蹙的眉头,额角的汗珠。
擦肩而过,背道而驰。
听筒里师兄还在喋喋不休,我僵直着身体继续向前走。
脚步并未停顿,脑海中却开始一帧一帧地开始重复播放方才余光截取到的所有画面。
一遍又一遍,我向前一步又一步。
走出了逼仄恼人的小路,来到了广场中间的开阔石板处。
我机械地继续向前走。
“舒既白!”
我回过神,敷衍应答师兄。
“你干啥呢师弟,我刚刚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反正我刚刚和你说的你都要记住啊,刚刚王院又叫我了,我不和你说了哈。”
耳侧终于安静下来,只剩退远后模糊的人声底噪。
“……舒既白?”
我抬起手机,确认通话确实已经挂断,决定以后好好劝诫师兄不要再如此唠叨。
会让人产生幻觉的。
暗灭屏幕,我脚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