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吴稔都处在一种莫名的亢奋与紧张之中。
拍戏的时候状态好得惊人,不管是情绪爆发还是细微表情,都精准得让导演连连称赞。可一到休息间隙,他就会不由自主地走神,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约会”两个字。
穿什么?
说什么?
会不会很尴尬?
谢术会带他去哪里?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坐立不安,却又甜得心头发痒。
谢术把他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他没有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更加照顾他。
水温刚好的水,随时递到手上;阳光刺眼的时候,默默帮他拉上一点遮光帘;有人不小心靠近打扰时,淡淡一个眼神就将人劝退。
整个下午,谢术用自己的方式,把吴稔圈在一个安静、温柔、不受任何打扰的小世界里。
终于,夜幕降临,最后一场戏顺利拍完。
导演看着两人,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今天辛苦两位了,尤其是小吴,状态越来越好。你们早点回去休息,不用在意剧组的事。”
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是在说:我们不打扰你们谈恋爱。
吴稔脸颊一红,轻轻点头道谢:“谢谢导演。”
谢术只是淡淡颔首,伸手自然地拿起吴稔的外套,披在他肩上:“走吧。”
“嗯。”
两人并肩走出摄影棚,晚风微凉,夜色温柔,城市灯火已经次第亮起。
助理早已把车开到门口,恭敬地拉开车门:“谢哥,吴老师,请上车。”
谢术先让吴稔坐进后座,自己随后弯腰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车厢内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而私密。
车内开着淡淡的香氛,是谢术惯用的雪松味,干净而安心。
吴稔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偷偷看向身边的男人。
车厢内光线昏暗,谢术的侧脸线条在路灯一闪而过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立体,长睫垂落,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每一处都完美得不像话。
明明已经确定关系,明明已经拥抱过、告白过,可此刻单独相处在密闭的空间里,吴稔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
谢术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眼底带着笑意:“紧张?”
“……有一点。”吴稔老实承认,声音小小的,“第一次约会。”
谢术的心猛地一软。
他知道吴稔的过去,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过正常少年的生活,没有无忧无虑的时光,没有轻松自在的恋爱,甚至连“约会”这两个字,对他而言都是陌生而奢侈的。
谢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放在膝头的手。
指尖相触,吴稔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轻轻回握。
他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微凉,被谢术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暖意一点点渗透进来。
“不用紧张。”谢术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跟平时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只是想带你出去,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没有镜头,没有剧组,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吴稔抬眼,撞进他温柔深邃的眼眸里,心底的紧张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好。”他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干净的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穿过繁华的商圈,驶过安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处远离市区的半山腰。
这里是一片高档住宅区,依山傍水,安静清幽,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星光点点。
“到了。”谢术松开他的手,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侧,亲自拉开门,朝他伸出手,“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