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午后的阳光总是格外温柔,透过摄影棚半透的遮光帘,洒下一片斑驳而暖黄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化妆棉、发胶与咖啡混合的气息,却因为某两个人的存在,悄悄浸进了一丝甜软的野柑香,与冷冽沉稳的雪松味。
吴稔坐在专属休息椅上,脚踝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却还是被谢术强制性地垫了一个柔软的靠枕,脚尖悬空,半点受力都不允许。他手里捧着一个依旧温热的保温杯,里面是谢术一早亲自熬的雪梨百合粥,甜而不腻,温润入喉,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嘴角却压不住地微微上扬,连耳尖都常年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
身边的男人坐姿笔直,双腿微收,一手搭在椅臂,一手随意放在膝头,明明是平日里冷淡疏离的姿态,可落在旁人眼里,却怎么看怎么不一样。
谢术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吴稔。
不是刻意的注视,而是一种本能般的牵挂。
吴稔喝一口粥,他会微微偏头,确认温度合不合适;吴稔轻轻动一下脚踝,他会立刻压低声音问一句“疼不疼”;吴稔偶尔偷偷抬眼,撞进他眼底,两人视线一触即分,又同时默契地移开,却让空气里的甜意更浓。
整个剧组,上到导演制片,下到场务助理,没有一个人是瞎子。
昨天谢术抱着受伤的吴稔在全剧组面前放话,今天又这般明目张胆地照顾,谁还能看不懂。
——顶流谢术,把那个叫吴稔的新人,彻底放在心尖上了。
而且是光明正大、毫不掩饰、唯恐别人不知道的那种。
“谢老师,下一场准备开拍了,两位提前过去候场?”副导演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语气恭敬得近乎拘谨。
以前他跟谢术沟通,只需要保持专业即可。可现在,谢术身边多了个吴稔,他总觉得自己但凡说话大声一点,都有可能打扰到这两位之间诡异又甜腻的气氛。
谢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落在吴稔身上:“脚能走吗?不行我抱你过去。”
吴稔手一抖,粥差点洒出来,耳尖“唰”地红透,连忙小声道:“能、能走!就几步路,我自己可以。”
周围几个假装忙碌、实则偷偷吃瓜的工作人员,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谁能想到,荧幕上高冷禁欲、戏外不近人情的谢术,谈起恋爱来是这个样子。
无微不至,步步紧护,恨不得把人揣在口袋里随身带着。
谢术看着他紧张又害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继续逗他,只是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足够给足安全感:“慢一点,不着急。”
“嗯。”吴稔轻轻点头,被他虚扶着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拍摄区。
两人并肩走在片场中央,没有牵手,没有过分亲密,只是简单地同行,却自带一道旁人无法插入的气场。阳光落在他们肩头,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近乎依偎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今天要拍的,是剧中一段感情升温的对手戏。
剧中,谢术饰演的男主是外冷内热的商界大佬,吴稔饰演的配角是意外闯入他世界的少年,两人因为一场误会相识,又在朝夕相处中慢慢靠近。原本这段戏只需要拍出朦胧的暧昧与试探即可,可当两人真正站在镜头前,整个片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导演盯着监视器,眼睛越睁越大,握着对讲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这也太自然了。”他身边的编剧小声喃喃,“比剧本里写的还要有感觉。”
镜头里。
谢术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西装革履,眉眼冷冽如旧。可当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吴稔时,眼底的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一丝连剧本都没有标注的温柔。那不是演的,是真实从眼底溢出来的在意与珍视。
吴稔微微垂着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脸颊泛着浅红,眼神慌乱却又带着依赖。他不用刻意去演“心动”,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谢术,他每一次心跳,都是真的。
“过来。”谢术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剧本里原本只有这两个字。
可谢术顿了顿,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轻轻加了一句台词,低哑而温柔,只有吴稔能听清:
“别怕,我在。”
不是剧中的台词,是现实里的承诺。
吴稔身子微微一震,抬眼撞进谢术深邃的眼眸里,心脏狠狠一颤,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咬了咬下唇,压下眼底的湿意,按照剧本的指示,一步步慢慢走向谢术。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向自己一生的归宿。
谢术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电流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
不是演戏。
是真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