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走后,他是伯父眼里的累赘;
在圈子里,他是没背景没靠山的小透明;
就连喜欢一个人,他都觉得自己不配。
可现在,谢术用一整个晚上的守候,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
你配,你值得,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人。
吴稔慢慢抬起手,指尖抵在冰冷的门板内侧,和门外谢术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遥遥相对。
“谢术……”他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未干的哭腔,“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谢术心口一紧,立刻应声,没有半分犹豫,每一个字都坚定得像誓言:
“是,真的喜欢。”
“从很早以前就喜欢。”
“喜欢到,想到以后没有你,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吴稔咬住下唇,眼泪落得更凶:“可我……我不好,我家里很乱,我有很多毛病,我很敏感,我很爱哭,我……”
“不准这么说自己。”谢术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心疼的严厉,“你很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你敏感,我就给你足够安全感;
你爱哭,我就给你擦一辈子眼泪;
你觉得自己不好,我就一点点告诉你,你有多珍贵。”
“吴稔,”他一字一顿,认真得近乎虔诚,“我爱你,不是同情,不是可怜,不是一时兴起,是我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爱。”
“我爱你。”
三个字,清晰、沉稳、郑重,穿过门板,直直砸进吴稔的心底,砸得他整个人都轻轻发抖。
这是谢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对他说“我爱你”。
不是喜欢,不是在意,是爱。
吴稔再也撑不住所有的伪装和倔强,所有的自卑、害怕、不安,在这三个字里,彻底土崩瓦解。
他慢慢抬手,摸到门锁的位置,指尖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地,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
谢术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止。
他甚至不敢立刻抬头,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怕一睁眼,门依旧紧闭,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直到一只纤细、指尖泛红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谢术猛地抬眼。
门内,暖黄的灯光洒出来,照亮了吴稔的脸。
他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脸色苍白,看起来脆弱得一触就碎,可那双曾经空寂死寂的眼睛里,却重新有了光,有了泪,有了他熟悉的、干净又温柔的模样。
就像一只终于敢从壳里钻出来的小动物,带着害怕,带着委屈,却还是选择了相信。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