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吴稔公寓楼下。
谢术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进单元楼,电梯上升的短短几十秒,对他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站在吴稔家门口,他抬手,想敲门,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他怕。
怕开门以后,看到吴稔更崩溃的样子,怕吴稔不肯听他解释,怕吴稔再也不想见他。
可他更怕,自己再晚一步,吴稔就会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再也不给他机会。
谢术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稔稔,开门,是我。”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心疼,和平时那个高冷孤傲的顶流,判若两人。
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声音。
谢术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又敲了敲,语气更软,更慌:“稔稔,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夏晚念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依旧是死寂。
只有冰冷的门板,隔着他和他最爱的人。
谢术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稔稔,我错了,我不该让你误会,不该让你难过,不该让你受委屈……你开门,好不好?你骂我,打我,怎么都好,别不理我,别把自己关在里面,我怕……”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不怕黑粉,不怕舆论,不怕困难,不怕任何挑战。
可现在,他怕吴稔不理他,怕吴稔不要他,怕吴稔再也不相信他。
门内,依旧没有声音。
可谢术知道,吴稔一定在听。
他慢慢闭上眼,靠着冰冷的门板,一字一句,轻声开口,像是在对门内的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稔稔,三年前,你对我说,你知道我是直男,你一定会让我爱上你,无法自拔,身陷其中,然后再甩掉我。”
“那时候我觉得你很傻,很天真,很不知天高地厚,我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子一时兴起的偏执。”
“可我没想到,最后沦陷的人,是我。”
“是我谢术,对你吴稔,无法自拔,身陷其中。”
“我不是直男,从来都不是。”
“我只是以前,没遇到过让我动心的人,直到我遇到你。”
“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16岁失去父母,知道你在伯父家受的所有苦,知道你夜里会做噩梦,知道你很缺安全感,知道你很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可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你干净,温柔,善良,执着,勇敢,你受过那么多苦,却依然没有丢掉心里的光,依然愿意拼了命地去爱一个人。”
“是我配不上你,是我谢术,配不上你这么纯粹、这么认真的爱。”
“我早就喜欢你了,稔稔,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我想护着你,想宠着你,想把你缺失了这么多年的爱全都补回来,想让你永远都不用再面对那些黑暗,想让你每天都笑,每天都有梨涡,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我本来想等这部戏拍完,就跟你表白,我已经跟我爸妈和我姐说了,我说我找到想过一辈子的人了,我想带你回家,让他们都喜欢你,都疼你。”
“下午的事,真的是误会。夏晚念家里出了事,她找我只是哭诉,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不要说那些话,不要说只是一场梦,不要说祝我幸福,我的幸福,从来都只有你,只有你能给。”
“稔稔,开门……求你了。”
说到最后,谢术的声音彻底哽咽,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高冷,只剩下满满的脆弱和哀求。
他靠在门板上,眼眶微微发红,从来不掉眼泪的顶级Alpha,此刻因为一个人,因为一场误会,差点失控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