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很短,下一场戏很快又要开拍。
还是御书房,还是沈清辞与萧珩的对手戏。
吴稔重新调整状态,把吴稔的情绪全部压下去,再一次把自己变成沈清辞。
长公主,沈氏遗孤,守道守心,宁死不屈。
没有脆弱,没有不安,没有自卑。
只有冷,只有硬,只有骨血里的倔强。
他站起身,往拍摄区走。
刚走两步,就迎面遇上了谢术。
男人已经换下了龙纹常服,穿上了戏里的另一套深色朝服,身姿依旧挺拔,气场依旧强大。
两人在过道中间,迎面撞上。
距离很近,近得再次能清晰闻到彼此的信息素。
雪松香清冽,柑橘香干净。
明明都已经刻意压制,却依旧在空气中无声纠缠。
周围还有工作人员路过,两人都不能表现出异样。
只是淡淡对视一眼。
谢术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信息素,控制好。”
不是嘲讽,不是调侃,不是羞辱。
是平静的提醒。
吴稔心口微微一震,抬眼看向他。
谢术眸底依旧冷淡,看不出太多情绪,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儿嫌弃或厌恶。
没有像当年伯母那样,骂他变态,骂他丢人,骂他不正常。
只是平静地告诉他——控制好。
这简单的四个字,比任何安慰都更戳心。
吴稔喉咙微涩,轻轻点头,声音同样低:
“知道了。”
谢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肩膀轻轻擦过肩膀,一瞬即分。
可那一瞬间的触碰,却像一簇微小的火苗,落在吴稔的心尖上,轻轻一烫。
吴稔站在原地,看着谢术挺拔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心底那道筑了十几年的高墙,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再次开拍,这场戏的情绪更压抑。
萧珩掌握实权,朝堂之上大半臣子已经倒戈,沈清辞所能依靠的旧部越来越少,几乎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御书房内,萧珩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臣服。
场记打板。
“第四十九场,第一镜,开始——”
沈清辞站在殿下,身姿清瘦,却依旧挺直。
萧珩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气压沉冷。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萧珩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威压,“跪下来,认朕为帝,从此归顺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