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段昱棠对他精心烹饪的产物的恶毒评价,迟青脑袋一下子垂了下去,有些失落地啊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在番茄面里放花椒油啊,还放那么多,好麻。”段昱棠感觉自己嘴皮都在跳。
“啊?我没有放花椒油啊。”迟青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突然一拍大腿,“我怕你等太久饿了,最后好像把花椒油当成香油倒了一些。”
“你就没想过做出这种邪恶食物会让我饿更久吗?”段昱棠又无语又好笑,舔了下发麻的嘴唇。
“我不是故意的……”
段昱棠看着他这副失落的表情,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无奈又无助地闭眼笑了一声,是真没招了。
“真的很麻吗?”迟青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又放下筷子,也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是我嫌弃你做的饭啊。”
说完段昱棠立马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等外卖的时候,段昱棠还是去厨房看了一圈,调了个料汁把虾挑出来蘸着吃了,好歹不算太浪费。
吃完窝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段昱棠的手随意地在沙发上搓了两下,却捻起来几根黑色的头发。
他凑过去好奇地问,“迟青,你最近是也到换毛季了吗?怎么掉这么多头发,都快赶上狗掉毛了。”
“啊?我哪有掉很多头发?”
“还不多吗?我刚躺沙发上顺手一摸就摸到好几根你的头发,”段昱棠又伸手摸索了一番,拽起来一根黑色的短发,“喏,一摸就摸到了。”
迟青凑过去看了看段昱棠颀长的手指捻着的发丝,又看了看对方散在肩头的头发。
“你这什么眼神,你不会要说这是我掉的吧,我头发可没有这么短。”
迟青本来还想嘴硬一下,被他这么一说也硬不下去了,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你不会年纪轻轻就要秃顶了吧?”段昱棠幸灾乐祸地看着对方。
“怎么可能,我头发多,掉几根又没关系。”说着像是想证明什么,伸手在自己茂密的头发上搓了一把。
谁承想手拿下来的时候手指中间还夹着一根刚薅下来的头发丝。
段昱棠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没事,反正你不在乎这一两根。”
直到晚上睡觉前,迟青都还在琢磨掉头发的事。
头发最近好像确实掉得有点太多。
跟狗掉毛似的到处都是。
莫非人也有换毛期吗?
翻来覆去想了许久,他越来越精神,伸手拿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怎么又睡不着了啊?!
那种熟悉的焦躁感又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烦躁地在床上滚了一圈,忽然脑袋伸到了床位折着的小毛毯边上。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焦躁感忽然又退潮了。
和之前好多次他偶然碰到段昱棠时的感受一样。
完蛋,这下他怎么不能否认段昱棠的味道对他有安抚作用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啊!!!
迟青干脆自暴自弃地钻进了毛毯猛吸一通,还不小心吸到好几根狗毛。
假期过得很快,收拾行李准备回学校的时候,迟青余光瞄到了床上的那张小毛毯。
他这几天晚上裹着这张毛毯睡觉,睡眠质量还真的好了不少。
尽管不太清楚原理,但他基本能确认,那种味道对他就是有一定安抚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