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瞪坏狗一眼就走,他却忽然看着那根被狗咬着的木棍,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忍不住磨了磨牙齿。
他忽然也想啃树枝,或者别的什么比较硬的东西,想着想着莫名牙齿泛酸,忍不住磨了磨牙齿。
刚回到家,迟青就在购物软件上下单了好几种肉干。
于是第二天段昱棠回家,走出电梯没几步,又看见自家对面堆了好几个纸箱,旁边还蹲着个迟青在摆弄着什么,悉悉窣窣的。
没等他开口说话,迟青反倒跟发现什么似的,先一步转过头看向他,嘴里叼着肉干,看着傻乎乎的。
段昱棠被他看得愣了一下,“你脑后勺长眼睛了?”
“我听见声音了。”迟青其实没注意到声音,而是突然闻到了特殊的味道,但这说出去好像有点奇怪。
迟青嘴里还塞着肉干,嚼嚼嚼,咽了下去,“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找我有事?”
“当然,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什,什么日子?”
“我打第三针狂犬疫苗的日子啊!”迟青说得理所当然,“要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走过去,不走过去我就不会被狗咬,也就不需要打疫苗,所以,我打疫苗你必须陪我去。”
“你这什么强盗逻辑?”
“我不管,你得陪我去!”迟青秉持着自己难受段昱棠也不能好过的原则,又深知自己这位竹马哥哥不爱出门,没事只想窝家里,他偏要把人拽出去溜两圈,“你不陪我去我就咬你!”
说着就要扑上去,段昱棠眼疾手快抬手按住迟青的脑袋,“狗东西离我远点!”
“你不陪我我就跟段阿姨告状!”
“去去去,”段昱棠没辙,“我陪你去还不行吗?”
“那你等我一下!”迟青飞快地把他那一堆肉干收拾好,生怕段昱棠反悔似的跟了上去,“我们坐地铁还是打车?”
“我开车带你去,我妈出去玩了,没开车。我暑假拿到了驾照,正好练练手。”段昱棠甩了甩钥匙。
“我忽然觉得……我也不是不能自己去。”迟青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我还非要陪你去了。”段昱棠皱眉瞪了他一眼,硬把人给拖下楼拉上了车。
“段昱棠,我这一趟不会有去无回吧?”迟青手扒着门有些惊恐,“我们虽然经常互掐,但也没到要杀人灭口的程度吧?”
“闭嘴,我又不想死,再说,死也不能和你死一起啊,万一倒大霉下辈子又遇到了怎么办?”段昱棠无情回怼。
车平稳地开出了车库,迟青稍微放心了点。
坐在段昱棠旁边,他忽然发现在这样的密闭空间里,对方身上的气味变得更加明显了,像是草地上淡绿色的潮湿雾气一样柔柔地包裹住他。
现在他好像基本能确认那大概是段昱棠身体发出的味道了。
迟青正高兴地吸着鼻子,忽然,一股甜得有些发腻的味道霸道地钻进了他的鼻腔,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嗅觉。引得他皱起眉来,更努力地吸鼻子试图捕捉段昱棠的味道,同时伸着脑袋找甜腻味道的来源。
“你干嘛?像个狗似的闻来闻去。”段昱棠瞥了一眼副驾的迟青,嫌弃地说道。
“香薰是段阿姨买的吗?”迟青发现了那种味道的源头,指了指车上摆着的香薰。
“我买的。”
“好臭。”迟青简短评价道。
“我特意挑的橙子香薰,哪里臭了?”段昱棠只觉得迟青在嘲讽他的品味。
“可是我闻着难受。”
“爱闻闻,不闻滚。”
迟青心想这么段昱棠大个人形香薰坐在旁边哪里还需要这玩意,又害怕再说下去被赶下车,只好闭了嘴,挠了挠头蔫蔫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