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忙接不到电话。”余从源先声明。
秦骜眨眼表示了解,“我可以等。”
余从源不清楚他和周怀崛的往事,只觉得不安。
走到角落给周怀崛编辑了条短信说明原委,才给他去电。
“他下班就到。”挂断电话余从源对秦骜说。
秦骜点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你们回去吧。”
有人将秦骜的背包拿了过来,秦骜没事人一样,彬彬有礼问余从源,“靠近电源口的桌子在哪里?”
余从源实在是不敢招惹这个古怪的男人。
将他带进医疗室,搬动堆积的海绵垫,露出电源口。
想是想起什么似得,就着弯腰的姿势,警惕扭脸问秦骜,“你会举报我在医疗室摆放杂物吗?”
秦骜挑眉,想是想到了什么,不意外也不觉被冒犯。
脸上出现温和亲人的友善笑容,“或许。”
余从源对他的亲近客套全都收起来了,给他找完电源口就躲瘟神一样逃了出去。
秦骜一工作起来就注意不到时间流逝。
等他听见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才发现周怀崛把他晾到了晚上九点多。
一只手带着怒意握住把手,周怀崛冷着脸站在门口,“你威胁老余干嘛?”
秦骜放下鼠标,完全靠进座椅里,手臂搭在扶手上,腰腿发力转了个方向。
确保自己面对着周怀崛,“你还是这么护短。”
周怀崛刚下手术就过来了,头发长了没剪,手术帽一脱,头发杂乱狼狈到,换身衣服躺地上可以角色扮演流浪汉。
他身心俱疲,没空打机锋,“你到底想怎样?”
“和你重新当兄弟而已,你为什么这么抗拒?”秦骜满脸疑惑和被误解的伤心。
“现在不同了,你以前载我还要蹬自行车,多累啊。
现在载我,只需要踩踩油门,不辛苦的。”
他说的多么虔诚。
周怀崛难以想象他以这种恩威并施,帅气加持下的甜言蜜语,接近孟桐,和她恋爱,然后骗走她所有钱的样子。
周怀崛语气有些冲,“以前载你,是一起上课、一起出去玩。我们现在还有能“一起”干的事?”
难不成我会跟你一起骗小姑娘?
秦骜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想一起干的事。
一起打游戏、一起喝酒吃宵夜、一起出去旅游放松,能一块儿玩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不喜欢我了,为什么?因为我不可怜了?因为没有满足他的“救人情节”?
“不一起也可以载我。”秦骜的话脱口而出。
“你不想当朋友,那就当司机。把那份用来满足你“救世情节”的工作辞掉。”
“我不会饿着你的。” 比起说服,更像是贬损。
周怀崛审视秦骜,“这是威胁?”两人沉默地对视,气氛焦灼。
原来你这样想我,如果不能被你拯救,被你当恶龙屠好像也不错。
是公主还是恶龙都没关系,你来就好了。
秦骜突兀低头笑了会儿,再抬头时态度古怪,嘴角还挂着笑,“是请求。”
秦骜变得很陌生,分别的年岁里,那个讲道义的少年好像被作养料腐化了;
活下来的这个秦骜,把骨子里的阴邪发挥到了极致,长成了一个令人悚然的怪物。
秦骜笑着,像个温柔耐心的教师,等待固执厌学的坏学生迷途知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