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胸腔和手臂隐隐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小寒,我累了,你也休息会。。。”
姜辞寒一把抓住沈留白的衣袖,那湿漉漉的眸仰视着他。
他语气有些紧张,“哥,等等。。。”
沈留白没有回头,银色的长发松垮的扎着,碎发遮住了他的侧脸,姜辞寒看不见他的表情。
姜辞寒抓着沈留白衣袖的手骨节泛白,声音颤抖的小心翼翼问道:“哥,过两天的初赛,你会去吗?”
“抱歉小寒,我可能没办法担任你们的指导教师了。。。”
“祝你们比赛顺利。”
姜辞寒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垂着头松开了抓住沈留白衣袖的手。
“谢谢学长。”
。。。
沈留白的私人飞机是一架湾流G700,机身上只低调镌刻着一枚极简的暗纹雪花徽记,不张扬,却更显矜贵。
机舱内部以冷调白、雾灰与哑光黑为主色调,大面积使用触感细腻的头层小牛皮、哑光碳纤维与浅灰丝绒,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极致的考究。
主卧舱里恒□□,沈留白面色苍白的靠在床头,身边值班的医护轻手轻脚地调整着他背后的靠垫。
他胸口那道肉粉色的长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贴着心电监护仪。
“滴滴。。”
规律而轻微的响声在安静的舱内格外清晰。
这次在伦敦举办的宴会是由菲利普亲王牵头举办的,算是皇室那边私人宴邀。
人不多,但性质很特殊
但再特殊,一切也要以沈留白的身体为主。
利奥原本想以沈董身体不适为由推掉这次宴会邀约,谁曾想权家那位少爷也要参加。
沈留白知道后,无论劝说的人换了多少波,都坚持要飞过去参加宴会。
“唉。。。”,利奥在旁边坐着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想,“有个不要命的老板,自己操心的也要跟着折寿了。”
“累了就去歇着吧,这边不用你顾着了。”
沈留白左手还有些僵硬,两张书页黏在一起,翻了两次都没成功打开。
他忽然就感觉有些累了,低垂着眸缓缓合上书。
利奥站起身上前接过沈留白手中的书,有些担心的撇了一眼检测仪,“沈董,你不舒服一定要说,休息之前一定要戴上氧气。。。”
沈留白闭上眼眸,冲利奥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唠叨了。
“好了,你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利奥挠了挠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保姆见人都走了,轻手轻脚的扶着沈留白躺了下去。
随着舱门的关闭,周围陷入了黑暗,只有一盏床头灯还散发微弱的光。
仪器不间断的“滴滴”声吵得沈留白心烦。
他伸手摘掉胸口贴的检测仪器,不知道随手扔到了哪里。
沈留白翻过身整个人便无力的趴进松软的蝉丝被中,只露出洁白光滑的脊背。
那清瘦的肩背在床头柔和的灯光下,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像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不想说话,不想动,连抬一下眼皮都觉得费力,喉口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留白将脸埋进臂弯,难受的粗喘了两口气,胸腔上下起伏着,漂亮的蝴蝶骨在背上弯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即便累到极致,入睡对沈留白来说依旧是件奢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