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结束,她与父亲并肩回家,父亲一直沉默,她开口无数次,始终没有回应。
这次后,以前那些父亲选好的良胥通通被父亲一口回绝,闭门不见,但家里却来来往往的人日渐增多,送来的珍品也越来越多。
姜悦越来越慌,她越摸不着答案,越觉得事情古怪,以前对她托以厚望的父亲,日日沉着脸,也不曾对她有好脸色,而她的嫡母,瞧见父亲的态度,也不敢多说,只是顺从。家中再不似从前。
有天烦闷,姜悦偷偷钻洞出去,想到一个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地方放放风,便顺着人少的地方一路走,走到一处河边。四下无人便脱了鞋袜戏水。
河水是冰凉的,姜悦盯着河水出神,渐渐水里的影子就变成了两人,她身后站着一位很端正的男子,在此处静静瞧了她许久。
她受过的规训让她明白,另男子瞧见自己赤足是极其失礼之事,慌乱之余,强壮镇定的换好鞋袜,一直未曾开口,她觉得自己闯下了大祸,家里如今这般,她有犯了这样的失节之事,不知道会给家里带来多大的困扰。
男子瞧见后,转过身去避开视线,并未多说,只是静静等她穿好,才转回身来开了口:“姑娘别怕,我可当做未曾见过。”
姜悦:“公子为何如此,可是有事需要我?”
男子道:“不曾,瞧见姑娘静坐于此,想来是有心事,我在身后瞧得久了,竟然忘记出声提醒,是我不对在先,所以要请姑娘海涵在先。说着弓手欠身给姜悦道歉。
姜悦未有回应,起身欲走。
男子只是转过身冲着姜悦的方向一直鞠着躬,大有姜悦不提,他就不起身之意。
姜悦有些恼怒:“你既已知晓我有心事,还一声不响在我身后,明知女子不可赤足与他人面前,你也不曾回避,而今我瞧见向我道歉,言语充满悔意,行为却迫使我不得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倒不如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就像你说的,你只是瞧见我在这里散心,转身离开便是,若是朝我道歉,讲完匆匆离开才对,我不是傻子,直接说你想在我这得到什么,比这样来得快。”
男子听闻慢慢直起身子,脸上透着笑意:“姑娘好聪明,但是确实不如姑娘所想,我来这里真的与姑娘就是偶遇,并没有姑娘所指的目的,倒是姑娘若有烦心事,我们也可聊聊天,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姜悦也不愿于他废话转身就走,男子却在身后大喊:“姑娘若是缺倾诉对象!小生会常来这里等姑娘前来!”
姜悦在外面走了一圈,回家还是被发现,父亲暴怒抽了她一个耳光,此后将她反锁于屋内,不可随意出门。
姜悦有些生气,但没办法,只是在屋里静静看着窗外,她从小到大从未这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不知道家里突然怎么了,不知道父亲为何打了她,以往没有过的压抑之感,在她被关在屋里的日子都冲了出来,感觉她的人生大概就要这样了,困于屋内一辈子走不出去。
不知道被关了几天,有天屋里窗户突然被小石子砸了个小洞,扔进来了张纸条,字迹娟秀的写着:“姑娘,是我,若你想,我可带你离家。”
姜悦猜到这个人大概是那日在河边见到的男子,犹豫许久扔出了张纸条写着:“原因,条件。”
窗边传来笑声,男子就在她窗外,“还是那句话,姑娘不必对我抱有这么大敌意。”
姜悦:“我甚至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家在何处你就叫我信你,你却找得到我在哪还知道我的消息,这不公平吧。”
男子笑道:“知道与否都无伤大雅,姑娘只需要知道我对姑娘并无恶意,而姑娘若是想走,也只有我做得到。”
姜悦犹豫良久便答应下来,两人约定好,三天后夜里,男子助她离开。
三天很快就到,姜悦在屋里一直等着男子到来,男子也不出意外,夜色最深之时,轻叩窗户,待男子探进半个身子之时,姜悦一把按下窗户压住男子,并且大喊有盗贼。
家里来了一堆人去抓这个男子,姜悦也趁乱跑出家门,并且目的地极强,一路奔波就朝着落锋宗而来。
唐行遥听完简直算得上瞠目结舌,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厉害?头脑清醒思维敏捷。
唐行遥消化了一下,问:“你怎么反应过来这个男子并不是心怀善意?”
姜悦道:“我自始至终就没将他放在好位置上,和我说的一样,他是有目的的,只是一直遮掩,他找的到我,就证明他知道我是谁,甚至准确的知道我家里发生的事情,就证明对我家也相当的了解,既然知晓,定就不是普通之人,而普通之人也不关心我家中琐事,他看准时机,知道我想要什么,就如那日在河边一般,拿捏住女子最担心的东西,若是我跟了他走,便是与人私奔,此后不管别人信不信,我都和他脱不了关系,我也在世俗口中毁了名声,这样的后果他猜得到,也迫切的想让我背上,想来我身上有他特别需要的东西,但又需要我心甘情愿的帮他,我自然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