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唐行遥并不想说,也同他猜的不一致,只是有些懊恼自己说了出来,反倒又给唐行遥又加了一层情绪。
唐行遥倒是没什么反应,她还以为这几天她晚上躺在床上,身上酸痛的睡不着觉,悄悄骂方隐年被听见了,心里想着要不来个滑跪认错,是不应该就能缓解一下他的怨气。
正准备开口认错,方隐年换了个话题道:“这次出去,也不一定就是皇宫。”
唐行遥顺坡下驴:“嗯?为什么?师祖不是说是皇室散出去的消息?”
方隐年:“皇室散出消息,是为了把视线引到落锋宗,可轻而易举就查得到是皇室散出,想来他们有意为之,是想咱们出门去不要避世,如果一直闭门不开,那就咬定那神卷就在落锋宗,而出来反倒他们安心,所以大概咱们没走多远,那谣言便已经消失。”
唐行遥似懂非懂点头:“那就是说,咱们下个山就回来了?那师祖还交代这么多……我还以为要走很久,最多拿个馒头不就行了。”
方隐年:“并非,你查得到消息,别人未必,此番高调下山,想来一方面是否定神卷在我们这里,另一方面也是对新入门的你们四人的探究,我与师兄备受瞩目之时,你们四人高调入门,其余门派定然对你们四人的身世和现阶段的修炼成果充满好奇。所以少不了一些麻烦人和麻烦事,师父才叫我跟着你们。”
唐行遥又不讲话了,她是失落的,只是有些不想承认,好像好不容易摸索到了一些线索,却是没有结果,但出门总会比在宗门内苦等有结果。
方隐年见她又低落下来,顿然间又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可思考许久也不知道他那句话讲的不对,想来想去才猜测,或许是她对是他亲传弟子压力太大,又或者嫌弃他说话太过直白,总之这两个哪一个都是由他引起。
还是少说话的好。
唐行遥喝完手里的茶水,屋里就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声了。
方隐年不做声,唐行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感觉她这个师父总是神神秘秘的,总是讲话讲着讲着就闭嘴了,也不怎么言笑,平日的生活种类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卯时起床,练剑、修炼、看书、喝茶,戌时休息。日日就这般重复。唐行遥辰时起床上早课,方隐年练剑,唐行遥上完课回来,方隐年看书,唐行遥下午修炼或是练剑,方隐年指导,大多时候就坐在茶室喝茶,门是敞开的,因为可以一眼瞧见唐行遥。
怪不得没什么表情,这种生活搁谁身上过久了都安静下来了吧。唐行遥想着,给自己和方隐年各倒了杯茶水,然后说:“师父不收拾些下山要用的东西吗?”
方隐年摇摇头。
唐行遥:“那师父我今日是不可以休息了。”
方隐年点头。
唐行遥:“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方隐年点头。
唐行遥:“……???”
他咋了?突然不说话了?茶里有毒?但自己没事啊,想着,又喝了一口,一点问题没有。
唐行遥又问:“师父我下山需要把我父亲给的东西都带上吗?”
方隐年摇摇头,又点了头。
唐行遥一头雾水,这人咋了?抽什么风?刚还同情他娱乐少,以为把他圈住了,这又是什么?他平时的自娱自乐?
唐行遥拿手指戳了戳方隐年,方隐年抬了下眼,没反应。
唐行遥起身撑着桌子凑到方隐年面前,鼻尖相对,方隐年有些慌乱一点点后仰,唐行遥就这么瞧着。
方隐年还是没忍住问:“你……在做什么?”
唐行遥:“我以为我师父突然变成假人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隐年反应过来,轻轻笑了。
只是发出了一点气声,这回轮唐行遥懵在原地了。
他笑了?为啥呀?算不上第一次见方隐年笑,但这次已经算得上幅度很大,闹了半天他的自娱自乐就是逗她玩呢呗?
方隐年瞧着面前的人,也不躲开了,学着唐行遥刚刚的样子,微微前倾,鼻尖的距离一点点缩短,唐行遥顿时闪开,慌乱下一屁股坐地上,又一骨碌爬起来就跑出门了。
边跑边想:这人不对,这个方隐年不对。
心跳真快。
这张脸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