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宗主本想着,不给自己设限,所以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门派设立什么结界,有钱了,就扩大点,没钱了,就缩小点,松弛得很。
结果自己座下两个徒弟成了香饽饽,人来人往的清净地方要被各路人踩成泥地了。没办法就只能在现有范围内给自己门派划好结界。
也就是说,老宗主想着未来有天吞并这周围所有美丽地方的想法成了泡影。
布下结界之时老宗主遗憾的又摸了好几把头发。
唐行遥两人手拉手走到一处竹林,太阳正好被竹子挡住,地上洒下来斑驳的光亮和竹子影子。
“你觉得……村长有错吗?”姜悦还是没忍住问,两个人已经默契的憋了一路,谁都没开口,但都有着纷乱的想法。
“无论我说有错没错,我都没办法给出一个更好的回答。”唐行遥低头看着底下的影子。
噗嗤一下,姜悦笑了,然后握住唐行遥的手道:“我来落锋宗拜师,就是想着,如果许多事没有一个对错之分,那就让我来尽量公平!”两只握紧的手被姜悦高举起来,“我才不要做站在后面被人控制生死之人!我们都不要做被控制人生之人!”
唐行遥也笑了。
“你呢?怎么会来落锋宗拜师?你以后想做什么?”姜悦放下手问。
唐行遥摇摇头,“忘了,可能觉得这个门派很帅。”
刚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暗了下去,唐行遥有些慌乱解释:“真的,我没什么宏大目标,我就想……早点回家。”
姜悦点点头,指指前面,“前面,再去看看。”
落锋宗结界前,方隐年和裴清寂挨个签名留念,给那些中途退出来的选拔弟子。
也不知道老宗主这么一把年纪哪想出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主意,美其名曰是什么:安抚心理不平衡。
当然老宗主本来也没想弄什么签名留念,想着通知那提前出去的那一批选拔弟子,不论后来结果,这次的选拔一定是落选了的,所以收拾好行囊可以自行离开落锋宗。
结果人群中有个人怯懦懦的举个手问:“我……第一次来,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不能留个纪念。”
老宗主顺势问想要什么。
那双手又怯懦懦指了一下裴清寂,“我能要裴长老给我写个字吗。”
老宗主想着没什么损失,就答应下来,结果简直像是开闸的洪水,其他人一听,全都要签名,方隐年裴清寂俩人就做开了流水线工程。
直到最后一个人抱着俩人签名心满意足转身,裴清寂甩甩手道:“师父真会给我俩揽生意。”
老宗主不好意思又摸了摸头发,“这不是见你俩一开始没人拒绝吗?”不等反驳赶紧岔开话题,“氓村之事呢,我们都在传影石中瞧见了,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村子治理我也派弟子与当地衙役沟通了,只是这剩余弟子足足有四五十人,总是不能都收下的,但氓村之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筛选方式,总归还得把留下之人再送走一部分。”
接着伸出两根手指一交叠,“我目前的想法是留下十个左右,你们怎么看。”
裴清寂把手里的折扇往老宗主手里一塞,“您都有想法了,我们哪会有异议。”然后指了指折扇,“扇面被我按破了,师父最好了,给我换一把扇子吧。”
老宗主目光落在方隐年身上,方隐年点了点头同意。
看见方隐年点头,老宗主悬了半天的心也算是落下,接着老宗主一脚踢在裴清寂屁股上,“兔崽子你知道这把扇子多贵吗!这个是朝廷著名画师……叫什么玩意来着画的!扇柄都用的上好的红木!那还是那个什么太子找我办事送给我的!就这么一柄!你给我按破了!”
裴清寂惯性仰了一下,然后顺势捂住屁股嗷嗷叫,“师傅您都记不得画师的名字也没见您多宝贵您的扇子啊。”
然后屁股上结结实实又挨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