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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金（第2页）

顾将寒愣愣接过茶，全凭下意识回了一句：“自然不会。”心中默默想着：只是平日少见到这种‘江湖意气’，一时还没适应……

梁鱼又倒上一碗茶推到沈慈面前：“这几日有些杂事，多安排了些护卫，教他们日日编队训练，看起来到算颇有成效。”

“有成效有成效……是通判官匪勾结之事？我也听说了，但这不是被师父他老人家放逐在外，不然我也来帮忙了，你们这儿护卫待遇是真不错……”沈慈吃的双颊都鼓起来，依旧不忘接话。

梁鱼心中默默回忆，前世这时父母已经故去，自己浑浑噩噩的，师父和师兄亦是这时候回了苏州，帮她将通判握在手上逼她就范的人质解救了出来，却没有余力再与官府争斗。那时丧仪皆已结束，师父来看她，说她劫数尚多，想让她真的做女冠化去煞气罢了。

她没有听师父的，也没想到那竟然是她与师门中人最后一次相见。此后他们分道扬镳，之后未满一年，她便得知师门在西北销声匿迹的消息，她那时已经左支右绌，只能派人尽力寻访，却也未再找到一丝音迹。

梁鱼战栗着呼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种当下是如此幸福的庆幸，只想着势必要更加小心谋划，保护大家。

“师兄从哪里回来？”梁鱼好奇问道。

“西北。”沈慈言简意赅。

梁鱼心中一震，问道：“西北不是正有战事？”

“对，羌族异动防线吃紧……

而且依我看，萧将军怕是要吃大亏。”提起这个，沈慈一脸的高深莫测。

顾将寒闻听此言亦忍不住插话和梁鱼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何？”

“西北地处偏远，物产贫瘠，部分小官俸禄不高管的却宽，这天高皇帝远的，日子一长，比起咱们这里的通判大人自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突发战事，整个西北缺钱少粮人心浮动。

等到战线拉长，必定难以为继。”沈慈难得神色郑重。

“师兄的意思是，这战事短时间不能结束？为何如此认为，可有破局之法？”梁鱼知道前世西北可谓是拖垮国力最直接的原因，可惜现在还不了解情况，自己又不能亲去，便从沈慈这里旁敲侧击一二。

沈慈摇头：“实非人力所能左右……

当局者眼前混沌，旁观者也未必多清楚。全都计较着眼前的那点利益，恐怕只能放任战火肆虐，烧一个彻彻底底才算能破旧立新。

如此紧张的局势，谁敢上去扯个什么？只怕当即会被当成惑乱人心的奸细抓起来烹熟。”

“但是……”沈慈话锋一转，带上一点强装的腼腆。“师父让我上你这里来劫富济……咳，讨……讨些香油钱。

我到时候会再去西北，能救一个算一个吧……”

闻言，梁鱼却慢慢垂下眼，“你这一闯，我的护卫要安抚要治伤，前前后后花了数十两银子不止，这笔账全要算在你的头上！”

沈慈呆呆地抬起头来，嘴里还塞满了饭，哭丧脸道：“我错了师妹，下次不会了，但是我哪有钱啊……”

“西北一事我同师父说另派人选，你就不要操心了，留在我家当护卫抵债吧。”梁鱼顺势道。

她只想先将师父师兄稳住，西北如今战火纷飞局势混乱，如此险境，自然是能避则避。

沈慈却神色认真：“不行啊师妹，师命难违啊。”

“你少来，从小到大你少去违抗了？师父还说过谁出钱谁做主呢！”梁鱼皱眉。

沈慈不欲与她争执，朗声笑道：“想让我听你的？那你得先打过我，来，咱们赌个彩头，我输了听你的卖身给你，你输了就捐给我十万钱怎么样？让师兄看看师妹功夫长进了没！”

说罢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提剑便刺。

顾将寒从没见过这样“翻脸无情”之人，眼看梁鱼手无寸铁，下意识就要抽剑来挡，却被梁鱼拍在肩上按回座位：“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