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安恨那种眼神。
她不要被当成易碎品。
她要变回以前那个江云安。那个成绩优异、活泼开朗、被人羡慕的江云安。
但怎么可能呢?
她错过了四年。
四年。
足够一个孩子从小学升到初中,足够一个少年从懵懂到成熟,足够一个人建立起完整的社交圈、知识体系、人生轨迹。
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有一片空白。
——
这一切,都是拜江野所赐。
如果不是他,不是他母亲,她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本该和林听、宋祈安一样,是家族里众星捧月、前途无量的继承人,拥有最光明正大的身份和最坚固的盟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拖着这副刚刚复苏的病体,处处别扭,步步艰难。
连想融入一个同龄人的圈子,都要被那道无形的墙撞得头破血流。
凭什么?
凭什么那条从阴沟里爬出来的野狗,毁了她的人生后,还能逍遥自在?
而她,真正的江家血脉,却要承受这一切后果?
凭什么他能在她昏迷的四年里,住她的家、用属于她的东西、站在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上?
凭什么他能在她被世界遗忘的四年里,活着、长大、甚至……出现在宋祈安身边?
那些照片里,江野穿着附中的制服,走在宋祈安身后。不远不近,不偏不倚。
附中。
那是她本该就读的学校。
那是她本该拥有的生活。
而他,一个私生子、一条野狗,取代了她。
江云安缓缓收紧手指,丝绒沙发面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她不允许。
——
自从她身体好转,各项指标稳定后,江延便正式在家族内部和公司会议上明确了她的继承人身份。
那些曾经在她昏迷期间对江野曲意逢迎的墙头草,如今又换上了毕恭毕敬的面孔。
名分已定,权力在手。
那么,是时候清算了。
第一个要找的,自然是江野。
被江延像丢垃圾一样赶出江家后,这个人就仿佛人间蒸发,没留下半点有价值的踪迹。
这可不行。
没有目标,她的恨意如同无矢之的,复仇的快感也将无处着落。
她先是召来了江野在江家那三年里接触过的几个边缘仆役和那个短时间照顾过他的保姆。
问询的结果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