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她穿着附中制服,白衬衫,格子裙,长发扎成清爽马尾,露出一截白皙后颈。
玩游戏时指尖灵活,偶尔微微蹙眉,轻轻咬一下下唇。
他克制得完美,呼吸平稳,视线克制,方向盘上的手指纹丝不动,只敢借着后视镜,肆无忌惮地描摹她的模样。
还不够。
远远不够。
车子很快到市中心。江野缓缓靠边停车,沉默等待。
他看着她用手机付款,然后车上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我是野人已向您付款,请查收。”
我是野人。
这个昵称,像一把钥匙,撬开他记忆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谢谢师傅。”宋祈安推门下车。
下车后她想起一件事,打开专车软件——想确认一下刚才那辆车的车牌,或者给司机打个好评。
行程记录里,一片空白。
她翻了翻订单历史。上一次叫车是上周,再上一次是两周前。
今天这趟,没有记录。
可她明明付了款。屏幕上还跳出了“我是野人已向您付款,请查收”。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系统延迟?但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她自己都不太信。
她又一次压下那一点不对劲,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舞蹈室。
江野目送她消失在门后。
他没有立刻离开。黑色轿车像沉默的幽灵,滑进街角的阴影里,熄火,静默。
——
舞蹈室内,音乐震耳。
宋祈安对着整面墙的镜子热身,挥洒汗水。街舞是她除了吉他之外最喜欢的事,一跳起来,什么烦恼都能忘掉。
某一刻,一个大幅度的转身动作后,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
街道对面,夜色与霓虹交界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边立着一道修长的人影,面容隐在黑暗里。看不清长相,看不清衣着,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但有一道目光,隔着玻璃、隔着整条街道、隔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精准地、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那道目光,像针,隔着雨、隔着街、隔着震耳的音乐,稳稳扎在她背上。
宋祈安动作猛地一顿。
一种被冰冷猛兽凝视的悚然感,瞬间窜过脊椎。
她定睛再看,窗外只有川流不息的车灯,一片空荡。
“……看错了吧。”
“安安,你没事吧?”教练走过来。
“没事。”她笑了笑,“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