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大猫凄厉呜咽声不断传来,男人眉头一拧,掀起眼皮看那只剩一个头在湖面求救的老虎:“养你这么久,怎么还是个蠢物。”
获救后老虎抖抖身子甩掉水分,伸出舌头就要去舔男人的手,男人却躲过反手给它一巴掌:“小畜生,你嘴里都是倒刺不知道吗?”
男人骂了一句,然后把两个小孩扔到了它背上随便用绳子捆了下,自己背上箩筐向丛林深处走去。
老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只乖巧的大猫,跟刚才追逐捕猎的凶猛模样完全不同。
就在几人离开后的几个时辰,一列人搜到此地,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红色劲装的女子,她领着人一路摸索到被薄雪覆盖的乱石滩,看着那被野兽挖出啃食的七零八落的尸体,脸色难看。
“找,附近一片,给我一寸一寸的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什么?!”客栈内,陈子非手一抖打翻一个茶杯,“阿月,你骗我的对吗?他们一定还活着的是不是?”
看着陈子非近乎哀求的眼神,萧飞月本就沉重的心情更是不妙,但她着实不想骗他。
“小非,我们确实没找到他们的人或尸体……”萧飞月斟酌着开口,“但发现了他们住过的山洞,还有一个被野兽吃过的成年男人尸体。”
“那附近我们全部搜过了,发现了缠斗追逐的痕迹,还有一些血迹,但他们所有的踪迹在此就消失了,我们在那个山洞留守了好几天,如果他们还活着,我想他们会回来的。”那里存着他们仅剩的行李,虽稀少,却重要。
“但,始终没有人来。”
话到这里,无疑是苏茴和谢岁安大概率被野兽吃掉,活下来的可能几近于无。
陈子非差点晕过去,被萧飞月扶着才勉强稳住身形:“不会的,我说过会照顾好他们的,不是还没找到尸体?他们一定还活着,我要去找他们。”
说着,陈子非就要出门,却被萧飞月拉住。
“你先冷静一些,山洞我一直派人守着,大部队也一直在搜查,这样都找不到人的话,你去就能找到了吗?”
她的话句句在理,他去也只能添乱,不过是为自己心安打断他人节奏。
陈子非颓然坐下,眼泪婆娑:“阿月,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答应过父亲母亲要照顾好弟弟妹妹,却把他们两个丢在山上,我……”
萧飞月抱住他,轻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一个意外,谁也没想到子车仪会勾结这么大的土匪寨子。”
“你放心,人我会继续找,哪怕他们真的被野兽吃了,我也一定把那畜生杀了给小茴和岁欢报仇。”
陈子非抓紧她的袖子,情绪更加失控,萧飞月抱住他的脑袋,任由他哭湿自己的衣裳。
过去了好半晌,眼见着他的情绪稳定,萧飞月放开他,犹豫片刻,还是再度提到:“小非,你之前答应过我,有了他们的消息就出发进京。你已经在这里停了快二十天,必须即刻出发赶考,再晚怕是要错过会试。”
“可是阿月,他们生死未卜,我如何有心情考试,你让我再呆几天,再呆几天说不定人就找到了呢?”
知道自己说的是糊涂话,在萧飞月沉沉的目光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本来张开的五根手指也缩回去两根。
“五……不,三天,就最后三天,再呆三天不管有没有消息我都走。求你了,阿月。”
萧飞月眸色沉沉,最终却败下阵来,点头答应。
她有点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真是上辈子欠他的,活像一个祖宗。
而事实证明,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会上树。
三天过去了,依然没有小孩们的消息。
陈子非抱住客栈的柱子,死活不肯撒手:“阿月,我不走,我要等到他们回来,大不了我今年不考了,三年后再考,等不到他们我实在是没有心情考试,求你了阿月!”
看着那大声嚷嚷的人萧飞月额头跳了又跳,好声好气说了一大堆是屁用没有,她忍无可忍,一掌给他劈晕,把人撕下来丢到马车上。
“小翠,好好盯着公子,务必把人押到京城去。”说着,扔给她一瓶药,“他要是闹得厉害,非常时刻就用点非常手段,绝对不能让他半路跑回来。”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