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动洞口的藤蔓轻晃,光线从洞口撒进一寸,苏茴背着光有些看不清楚神色,只有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洞内回荡。
这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她甚至还没有洞口的一半高。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不点,昨夜救了他的命,现在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没什么了,你一切小心。”
苏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朝他举手握了握拳:“哥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苏茴按照谢岁安说的,将尸体掩藏好,又在附近逛了几大圈,将有些相似谢岁安所描述的草都摘了一部分回去。
谢岁安从中挑出几个能用的,苏茴根据他选的,将附近能用的草药都摘了回来。
上了药,吃了点果子,昏沉混沌的感觉再度袭来,谢岁安又昏睡过去。
虽然正值寒冷的冬季,但谢岁安右腿的伤口实在太深,于是在二人落崖的第二天晚上,他开始发起了烧。
苏茴急的不行,却是没有办法,附近顶多能找到点消炎的草药,却没有退烧的。
苏茴撕了好几块布缠裹了植物,浸湿了水,放在外面冻硬,不断轮换着给他降温。
大概是苏茴的努力感动了上天,又或者谢岁安确实命不该绝,在他发烧的第四天晚上,终于渐渐降温,到了第五天早上,烧彻底退了下去。
再度醒来的谢岁安,看着旁边疲累睡倒的苏茴,心中五味杂陈,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最终只能自己的脸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谢谢你。”
大概也是从这个清晨开始,他知道他再也没法放下她。
苏茴一觉睡到了中午,她从噩梦中惊醒坐起,低头发现谢岁安在,才松口气。
她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正想对比下两人额头的温度,谢岁安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小哥哥,你醒了!”苏茴惊呼。
“嗯……”谢岁安含笑看她,“辛苦你了,有没有被吓到?”
虽然退了烧,伤口最凶险的几天终于过去,但谢岁安的双腿依然无法行动,两人只好继续呆在崖底的山洞。
又过去七天,附近能摘的草药和食物早被苏茴扫荡,她甚至大着胆子走出离山洞有些距离的地方,但冬季山上的食物本就稀少,两人还是几乎要走到粮绝的地步。
再又一次逮鸟失败后,苏茴挫败地将那藤蔓编织的小篮掀开,愤愤吃掉了那用来诱捕鸟儿的寒莓。
她的野外生存能力果然是零,既不认识蘑菇,也抓不到鸟。
就在苏茴沮丧地回到山洞后,发现谢岁安站了起来,正拄着拐站尝试行走。
她一惊,赶忙上前扶住:“哥哥,你的腿……”
谢岁安安抚看她:“没事,已经好多了,用拐杖能走的,就是速度慢。”
他挪动几步给她看。
“小茴,我想过了,我们明天就离开,子非哥要么是没想到我们掉到了这个鬼地方,要么是……出事了。”否则不会这么久不来找他们。
崖底呆的这段时间,谢岁安一边养伤,一边也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着陈子非带人突然出现把他们带走。
但十几天过去了,什么人都没有出现,包括之前他担心过的土匪。
“这天越来越冷了,我怕再过几天会下雪,一旦大雪封山,我们就彻底困死在这里。”
“今天还要辛苦你再找找食物,我们收拾休整下,明天一早就出发。”
苏茴没有二话,将附近能找到的吃的全全搜刮,谢岁安则是在洞内打包了下行李,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打包的,二人的东西着实少的可怜。
一个火折子,两包防虫的药,两包解瘴气的药,还有几件破损的衣物,再没有更多了。
因着第二天要赶路,这一天两人休息的格外早,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还是没能走成。
就在他们休憩的时候,大雪忽至。
雪飘了一晚上,短短一夜,就将整个山头都覆盖上厚厚一层。
二人不得不继续停留山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