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仪再受不了这慢吞吞的进度,拔了腰刀抵在苏茴的后背,声音比寒风还冷:“拔出匕首,杀了他。”
苏茴抖着指尖拔匕首,匕首脱离血肉的声音和谢岁安的闷哼同时响起,她抬头,就见谢岁安额头细汗密布。
眼泪再度汇集,刷刷从眼角滑下:“对不起小哥哥,真的真的对不起。”
孩童哽咽绝望的哭泣声随着寒风融入夜色。
谢岁安却笑了起来,他抓住苏茴的手,眼带鼓励,带着她的手往前。
苏茴心中一颤,差点将匕首丢出去,但她最后还是稳住了身形,红着眼猛地向下一刺!
子车仪双目猩红,几近狂喜地看着这一幕。
被自己拼尽全力所保护的人杀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比起身上的刀口,心里更是痛如刀绞吧?哈哈哈,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任何得罪他的人都该……
骤然的痛打断了他的思绪,‘啪嗒’,手一松,那腰刀便这么掉落在地。
子车仪转了下手腕,疑惑地看着那插入自己右手的匕首——那本该插入谢岁安心脏的匕首。
谢岁安一把拉过苏茴,抄起地上的腰刀,在子车仪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向前一掷。
那刀,就这么贯穿了子车仪的心脏。
子车仪在倒下去前,终于回神,他对上谢岁安那冰冷的眼神,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哈哈哈,我早该知道的,你们就是我的死劫,我居然还傻傻的向你们身边凑。”他狂笑着吐出一口血,眼神梭然凌厉,“但是——你们也别想活!”
他凝聚起最后一口气,左手一掌拍在身下的断崖,本就凸出缺乏支撑的崖面倏然断裂。
崖面分崩离析的太快,谢岁安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坠了下去,下落的片刻,他还拉着苏茴的手。
两人坠落的速度很快,阻力也越来越大,谢岁安在最初的茫然后,下意识的将身下的人抱住,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
陈子非几人被带离黑风寨,一路上转了好几道弯,从开始的山间大路一路转到小道。
眼见着土匪还想将他们往丛林深处带,陈子非顿步,叫停:“也是辛苦几位带我们出来,下山的路我们认识,天色也晚了,就不劳大哥们,大哥们还是赶紧回寨子吧。”
为首的土匪:“这说的什么话,寨主可是一定要我们把你们安全送下山,公子还是莫要为难我们,走吧。”
说着,他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客气的话语,客气的姿态,但这越来越偏僻的道路,却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想法。
陈子非的笑僵在脸上,他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盯着他,空气就这么一瞬间凝固。
不妙的氛围在两拨人之间攀升,李书等人不动声色的往陈子非旁边靠,手也悄然握紧。
为首土匪收了手势,看向陈子非的眼神带上不悦。
“公子这是不愿意再向前走了?”
陈子非不言。
“行吧,这里也行,”他语调淡淡,眼神却覆上杀意,“杀!”
李书率先反应,他一拳击倒离他们最近的土匪,夺了他的刀,与其他土匪厮打在一起。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加入战斗,土匪们则是全全拔刀,一刀一刀砍向李书等人。
入夜的丛林小道,很快陷入一片混战。
陈子非不会武功,被众人护在中间,眼见着土匪头子的刀就要劈向李书的头颅,他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在一声‘小心’即将出口时,李书一个背身躲过。
陈子非微松口气,神经却依然紧绷,砰砰的心跳捣若擂鼓。
就在这一片刀光剑影中,一道箭影忽破空而至,带着绝对的杀意一箭贯穿为首土匪的脑颅。
为首土匪举着劈砍的长刀,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脑门一阵剧痛,箭矢的尾羽就这么钉在了他眼前。
他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向后倒去。
陈子非一愣,回头,一个本不该在此处的少女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