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伯,好久不见,近来可好?”苏茴一进偏堂,就看见崇阳县令正在沏茶。虽然心下焦急,但礼节不可废,她朝县令行了一礼,出声问好。
“欸,小茴,真是好久不见,让伯伯看看长高了没有。”崇阳县令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茶壶,绕过桌子上前几步,见苏茴身后还有两人,打量了下,有些疑惑的看向苏茴,“这两位是?”
苏茴回头,正犹豫该怎么介绍时,陈子非上前一步,笑着朝崇阳县令作了一揖:“白云县令之子陈子非,见过刘县令。”
谢岁安同样上前作揖:“草民吴岁欢,见过刘大人。”
“原来是陈县令之子和吴小友。”崇阳县令在听到陈子非身份时有一瞬的惊讶,很快又转变成热情,即刻笑着引三人到茶桌上,“快快坐下,有事无事先饮一杯茶水。”
几人从善如流的坐下,又寒暄了一小会儿,眼见差不多了,苏茴才开口询问:“刘伯伯,实不相瞒,我来县衙其实是想向你打听我父亲的下落,我听捕快说他已两月有余未来点卯,您知道他去哪儿了了吗”
闻言,崇阳县令倒茶的手一顿,他放下茶壶,眼带犹豫。
!!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谢岁安和陈子非对视一眼。
苏茴又惊又喜的看向他:“刘伯伯,你知道我爹在哪里对不对?”
“这……”崇阳县令吐出一个字却又噤声,看起来像是为难,又像是不知如何开口。
好不容易有了父亲的消息,却又迟迟打探不到,苏茴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她起身扑到崇阳县令的腿上,扒着椅子泪汪汪的看向崇阳县令:“刘伯伯,求你告诉我我爹去哪里了,我真的很想他,你是不知道我差点就再也回不来了……”
苏茴一抽一噎的哭诉着自己之前差点被拐卖的事情。
本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算与他没有亲缘关系,看着原来乖巧灿烂的孩子如此可怜难过,他感觉自己的心也揪了起来。
半晌,他终是叹了口气。
“好孩子,你受苦了。”崇阳县令摸摸腿上的小脑袋,“关于你爹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三个月前他和巡游过来的成王见过一面,之后上面突然下了调令,调令既没有调任地点,也没有派发任务。但你爹好像知道需要做什么,安排你和你娘离开后,他也很快离开了。”
说着,他停了下,定定的看向苏茴:“我有一个猜测,你爹现在很有可能在京城……自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苏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衙门的,她恍惚的走在马路上,整个人都在神游天外。
突然,她猛地被旁边的人一拽,一辆马车就从她身侧疾行而过。
看着马车的背影,她心脏砰砰跳的极快,这才如梦初醒。
一扭头,便见谢岁安紧抿着唇角,眉头微皱,盯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忧虑和担心。
苏茴忍不住扑进谢岁安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哥哥,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丢下我和娘亲,他不要我们了吗?”
谢岁安抱着苏茴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叔叔大概是有什么苦衷,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安排你们走后再离开……大概是想处理完事情再来接你和你娘亲。”
安慰的话语收效甚微,苏茴的情绪崩溃失控,依然痛苦流泪。
谢岁安求助的看向陈子非,陈子非无言的摇摇头。
谢岁安无奈,只好将人抱的再紧一点。
三人在街道旁边驻立良久,旁边的围观群众聚散了好几波,苏茴终于哭累了,在又一个抽噎之后,直直晕了过去。
谢岁安赶忙将人抱住,又抬头看陈子非。
陈子非:“我们先回客栈。”
两人到客栈把苏茴放到床上,又差人去请了大夫,确认苏茴没什么事,只是情绪太激动哭晕了过去,睡醒就好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苏茴直到傍晚才醒来。
她睁开眼,感觉眼皮异常沉重,眼睛也极度酸涩,脑子更是昏胀无比,整个人都难受异常。
“醒了?”
苏茴扭头便看见坐在正中央的谢岁安。
谢岁安见人醒了,倒了杯水,又将人从床上扶起,给她喂了几口:“感觉好些了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