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吴阿狗解了最后一个小孩的绳子,带她下马车解决需求。
“哥哥。”一道女童声低低传来。
吴阿狗似乎没有听见,毫无反应的继续带人向前。
小女孩见他置若罔闻,有些急切:“哥哥,求求你放了我,我爹爹一定会报答你的,他是大官,非常大的官,是…是丞相!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你。”
吴阿狗看了眼十几米外正烦躁踢石头的李威,回头觑小女孩,冷笑:“丞相?你爹是天王老子现在也救不了你。”
恶意的视线,恶意的弧度,连带着那疤都活了过来,像午夜噩梦中凶狠的怪物。
苏茴霎时脑内一片空白。
不等她反应,那冰冷的声音继续敲落:“安分一点,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这种话,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茴安静下来,不敢再发出任何一点不必要的声音,甚至半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好可怕,这个哥哥面无表情时还好,一笑牵动那个疤就……想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苏茴一边在草丛中解手,一边环望四周。
疤痕丑哥哥在离她就两步之遥的草丛前,背对着她,而那个很凶的大人在稍微远一些的大树旁边,也是背对着她。
如果她现在跑……
不,不行!
她不可能跑得过这群大人,也不可能独自一人跑出这座大山。
苏茴有点泄气。
可是除了每天解手的时刻,她都是被绑在车上,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跑。
李威耐心告罄,一颗石子直直砸向草丛:“小娘们在草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没拉完?”
“我、我好了,马马上。”苏茴吓了一跳,声音不自觉带上轻颤的哭腔。
她手忙脚乱的提起裤子系上腰带。
会有机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她一定会逃出去找到爹爹和娘亲。
苏茴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努力把眼泪逼回去。
吴阿狗面无表情的听着周遭的一切,不置一词,只是将上马车时,他又低声警告了苏茴一次:“安分才能活命。”
苏茴有点诧异的抬头看他,触及他脸上的伤疤时又赶忙撇开视线,点了点头。
薛福贵看着吴阿狗带着苏茴上马车,碰了碰傍边的子车仪,嘿嘿笑道:“老大,这个小娘们虽然还小,但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这个也要卖掉吗?不然留着给以后的小班主当媳妇?或者再养养,给你当婆娘也成啊,我们拐了这么多小孩,头一回见到这么水嫩的,卖了多可惜。”
子车仪一烟杆敲在薛福贵脑门,嗤声道:“我缺的是婆娘?钱,我缺的是钱,有钱了多少好看的娘们讨不到?我还等着这小美人让我大赚一笔,你给我好生照料着,不许打她主义。”
薛福贵吃痛摸了摸头:“自然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
一行车马在两天后行至白云县,时值秋硕节,天色虽已稍显暮色,人却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