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轧钢厂按照往年惯例,给正式工人发放冬季补助福利。虽然东西不算多,却都是实打实的过冬紧缺物资——半斤棉花、二两菜籽油、一张冬季取暖票,还有一小包红糖。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一份福利,足以让工人们欣喜不已。
消息传到车间,瞬间炸开了锅。
“终于发冬补了!这棉花正好能凑一凑做棉袄!”
“菜籽油可是好东西,整个冬天都能沾点油腥了!”
“取暖票更管用,能多买一点煤炭,晚上睡觉也能暖和点!”
工人们个个喜形于色,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对他们而言,这些东西不仅仅是福利,更是熬过寒冬的希望。
柱子更是激动得不行,拉着林卫东不停念叨:“卫东,咱们运气真好,今年冬补比去年还多一点,这下过冬能轻松点了!”
林卫东只是淡淡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激动的神色。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宝贝,在他眼里不过是锦上添花。空间里的棉花、油脂、红糖,比厂里发的要好上太多,数量也多到数不清。他之所以在意这份福利,不过是为了符合正常人的生活逻辑,不显得自己过于特殊。
福利发放按班组排队领取,签字确认,流程正规。林卫东排在队伍中间,安安静静,不抢不挤。轮到他时,保管员核对姓名,麻利地把棉花、油票、红糖、取暖票一一递给他。
棉花雪白松软,菜籽油票崭新,红糖颗粒饱满,取暖票印章清晰。
林卫东接过,道了声谢,随手揣进衣兜,转身回到工位,继续干活,没有向任何人炫耀,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旁边的工人拿到福利,大多会翻来覆去看几遍,和身边人对比一下分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有林卫东,收得低调,放得稳妥,仿佛只是拿到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师傅老刘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这年轻人,沉稳、踏实、不张扬,有好处不骄,遇事情不慌,将来必定能走得稳。
中午休息时,车间里不少人都在摆弄冬补福利,有人小心翼翼把棉花包好,有人把票证贴身藏好,还有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去供销社把东西兑出来。
柱子拿着红糖,嘿嘿笑着对林卫东说:“卫东,这红糖可是好东西,泡水喝暖和,你赶紧收好了,别弄丢了。”
“嗯。”林卫东应了一声,依旧没太多表情。
他心里清楚,这点红糖,在空间储藏室里,整整放了一大木箱,都是灵泉浇灌种植的,比厂里发的品质好得多。
可他不能说,也不能露。
财不外露,是他在四合院、在轧钢厂安身立命的根本。越是富足,越要低调;越是有底气,越要装平常。
下午干活,车间里的话题依旧围绕着冬补福利展开。有人抱怨分量太少,有人开心总算能凑够过冬物资,也有人盘算着怎么把这些东西用在刀刃上。
林卫东全程沉默,专注干活,不参与议论,不发表看法。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一点福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