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以后的檀苡安后知后觉的开始有点担忧,于是给许知柚发信息。
檀苡安:“柚子,我完了。”
许知柚:“怎么啦?”
檀苡安:“我今天去他家给他送卷子,然后想着给他送个什么东西,我又没钱买,我就给他的毯子上缝了个东西。”
许知柚:“这又咋了,很正常呀。”
檀苡安:“我给他缝了个滑雪板,他的腿就是滑雪受伤的。”
许知柚:“那你这不是作死吗……”
檀苡安:“但是他给我说他曾经特别喜欢滑雪,还进过省队,我就想给他留个纪念。”
许知柚:“这样啊……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生气。”
檀苡安:“我也觉得他不会生气,但我就是怕我刺激到他。”
许知柚:“我给你支个招儿。”
檀苡安:“好!快说!”
许知柚:“你下次去他家的时候,留意一下那个毯子他扔了没,如果没扔的话那就没事,如果扔了的话,你就以后别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事儿了。”
檀苡安:“你好聪明,我下次去他家看看。”
檀苡安攥着手机,指尖都捏得泛白。
许知柚的话像一根小刺,扎在她心里,越想越慌。
她趴在书桌前,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严澈看到刺绣时的模样。
会不会皱起眉,眼神冷下来?
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故意揭他的旧伤疤?
毕竟那道伤,是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痛。
她只是想着,他曾经那么热爱滑雪,把这份喜欢缝在毯子上,他冷的时候盖着,能想起从前的光,不是坏事。
可现在,后知后觉的忐忑,裹得她喘不过气。
她翻来覆去一整晚,梦里全是严澈沉默的脸,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一早,檀苡安是被闹钟惊醒的。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没睡好。
洗漱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严澈脾气那么好,不会生气的。
可心里的小鼓,还是敲个不停。
背上书包出门,她走得比平时慢,脚步都轻飘飘的。
一进教室,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飘向靠窗的位置。
严澈已经到了。
他依旧坐在老位置,脊背挺得笔直,正低头翻着课本,侧脸线条干净,神情平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檀苡安攥着书包带,站在教室门口,愣了好几秒。
她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到他。
走到自己座位旁,她偷偷抬眼,瞄了严澈一眼。
他还是低头看着书,手指捏着书页,神情专注,没有丝毫异样。
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疏离,和平日里清冷安静的样子,分毫不差。
檀苡安轻轻坐下,把书包放在桌肚里,心跳却依旧很快。
她不敢主动跟他说话,只能假装拿出课本,目光却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严澈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