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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第1页)

下雨了。

不是那种温柔绵密的细雨,也不是夏日午后暴躁的雷阵雨,而是一种沉沉的、冷冷的、像天在哭的雨。雨滴很大,砸在瓦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砸在枯树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砸在井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像血,但比血更冷。

我从窗边站起来,推开窗户。雨丝飘进来,打在脸上,凉凉的。初在我的画皮上缩了缩——她怕冷。她的眼皮耷拉下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初,冷吗?”

她眨了眨眼。不冷,只是不喜欢。雨让她想起沈吟霜。想起她怕水。想起她下雨天会坐在窗边发呆,脸色苍白,手指绞着衣角。想起她说:“没事。”想起她说谎的时候,眼睛会看向别处。

我伸手接了一滴雨。雨在掌心里碎成几瓣,顺着“渡”字的纹路流下去。凉的。但沈吟霜的眼泪是热的。她哭的时候,眼泪滴在我的头发上,温热的,咸涩的。

“独眼,”我朝院子里喊,“进来吧。雨太大了。”

独眼坐在枯树下,背靠着树干,刀放在膝盖上。他的灰色短打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肋骨的形状。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淌下来,流过那道从额头到颧骨的刀疤,流过瞎了的左眼,流过下巴上的胡茬,滴在刀鞘上。他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独眼看着天空,看着雨从天上落下来。

“残刀,”我又喊,“你也进来。”

残刀坐在井沿上,背靠着井口的石栏,长刀插在身边的泥土里。他的黑色长衫也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肩膀上那道长长的疤。他的短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头皮上,头顶那道蜈蚣一样的疤在雨水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他也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右眼看着井口,看着雨水落进井里,落进归墟。

两个人,两把刀,一场雨。一个看天,一个看井。一个等了三十年,一个也等了三十年。一个等到了,一个还在等。

柳儿从大厅里跑出来,手里撑着一把伞。伞是油纸做的,很旧,伞面上破了好几个洞,雨水从洞里漏进来,淋了她一身。她跑到独眼面前,把伞递给他。

“大叔,撑着。”

独眼看着她。柳儿的脸上没有脂粉,雀斑在雨水中像一颗一颗小小的种子。她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疤——很小,很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嘴唇发白,下唇那道血口子又裂开了,血珠混着雨水从下巴上滴下来。

“不用。”独眼说。

“撑着。”柳儿把伞塞进他手里,转身跑回大厅。她又拿了一把伞,跑到井边,递给残刀。

“大叔,撑着。”

残刀看着她。他的右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泪光,是雨水的反光。他接过伞,撑开,举过头顶。伞面上破了好几个洞,雨水从洞里漏进来,滴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在意。他只是撑着伞,坐在井沿上,右眼看着井口。

柳儿跑回大厅门口,站在那里,浑身湿透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很淡的笑,像枯树上那片叶子在雨中摇晃。

“姑娘,他们都撑伞了。”她说。

“你呢?”

“我没事。我从小就淋雨。”

她站在门口,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水帘。她的脸在水帘后面模模糊糊的,像一幅被水浸湿了的画。但她的眼睛很亮——深棕色的,很大,很圆,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石子。

“柳儿,”我问,“你小时候经常淋雨吗?”

“嗯。”她没有回头,“我娘是浣衣娘。她每天要在河边洗衣服,洗一整天。我坐在河边等她,下雨也不走。因为走了,她就找不到我了。”

“你娘呢?”

“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六岁那年,她在河里洗衣服,下大雨,河水涨了,她被冲走了。我没有走。我在河边等了三天。她没有回来。”

她转过身,看着我。雨水从她的头发上淌下来,流过脸颊,流过下巴,滴在地上。她的眼睛是干的。

“后来人牙子来了,把我带走了。他说,你娘不会回来了。我说,我知道。他说,那你为什么还在等。我说,因为除了等,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雨中的一朵花,还没来得及盛开就被打落了。

“后来我到了醉仙楼。沈姐姐对我说,你不用等了。你娘不会回来了。但她会——她会等你。等你长大,等你学会画皮,等你变成一个大姑娘。她说,她会一直等我。”

她低下头。

“她骗我。”

雨更大了。院子里的积水漫过了脚踝,枯树在水里倒映出扭曲的影子。独眼撑着破伞坐在树下,刀放在膝盖上,雨水从伞面上的破洞里漏进来,滴在他的手上。他没有擦。残刀撑着破伞坐在井沿上,长刀插在身边的泥土里,雨水从伞面上的破洞里漏进来,滴在他的肩膀上。他也没有擦。

大厅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走一条走了很多遍的路。鸨母出现在门口。她没有拿烟枪,没有戴面纱,没有染指甲。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褂子,头发散着,没有梳髻。她的手里端着一壶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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