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小说网

三一小说网>我穿越成青楼头牌,但是世界疯了 > 镜中仙(第1页)

镜中仙(第1页)

我醒来的时候,嘴里含着一枚铜钱。

铜钱锈迹斑斑,上面压着模糊的字迹。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咸的,像血,又像眼泪。

“醒了醒了!”有人尖着嗓子喊,声音像指甲划过瓷器,“妈妈您快来看,这丫头睁眼了!”

我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不——准确地说,身体听了使唤,但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使唤。我的手太小了,白得像剥了壳的菱角,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桃花瓣贴在指尖。我愣愣地看了很久,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双手不是我的。

“叫什么名字?”一个慵懒的女声从上方传来,带着沉沉的脂粉气,像隔夜的牡丹,艳得发腻,又隐隐透着一丝腐烂的甜。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陌生的、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我……”

只一个字,我就闭上了嘴。

这声音也不是我的。

我叫沈今河。至少在上一刻——或者说,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叫沈今河。二十三岁,男,程序员,母胎solo,熬夜猝死的概率比中彩票高一万倍。我记得最后一个画面是电脑屏幕上的蓝光,密密麻麻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然后我的太阳穴像被人钉进了一根钉子,世界就黑了。

再然后,就是这枚铜钱,这双手,这个声音。

“吓傻了?”那个慵懒的女声带了一丝不耐烦。我勉力抬起头,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不,不能叫女人,得叫妇人。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对襟褂子,料子是好料子,暗纹织金的牡丹在烛光下流转着油腻的光。她的脸保养得极好,白净丰腴,眉梢眼角却有一种刀锋般的锐利。她斜斜地倚在一张黄花梨的美人榻上,手里捏着一杆翡翠烟枪,指甲上染着凤仙花汁,红得像刚舔过血。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沉着不知道多少年的枯骨。

“妈妈问你话呢!”先前那个尖嗓子又响了。这次我看清了,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瘦得像根豆芽菜,脸上却涂着厚厚的脂粉,白得像戴了张面具,只在两颊点了两团猩红的胭脂,圆圆的,像两个血手印印在脸上。

“柳儿,别吓着她。”妇人漫不经心地说,把烟枪在榻沿上磕了磕,灰烬簌簌地落在地上,像骨灰。

我慢慢坐起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房间很大,却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四周摆满了屏风,每一扇上都画着不同的美人图——有的在梳妆,有的在抚琴,有的在扑蝶,有的在醉酒。画工极细,细到美人们睫毛上的泪珠都清晰可见。但诡异的是,所有的美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表情——不是笑,也不是哭,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像在看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烛台是铜的,铸成莲花形状,莲瓣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我一个都不认识。但那些文字会动——我发誓它们会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铜面上缓缓游走。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香气,是沉香混着龙涎香,再掺了什么我说不上来的东西。那味道甜得发苦,苦得发腥,像嚼了一朵正在腐烂的花。

“我……”我又开口了,这次努力多说了几个字,“我在哪儿?”

妇人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炸开几道细纹,像瓷器上的开片,反而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醉仙楼。”她说,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是新来的姑娘,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从人牙子手里买的。”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青楼。

我穿越到了青楼。

而且——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薄薄的亵衣下,身体曲线柔美得不像话。胸前的弧度,腰肢的纤细,髋骨的圆润——每一寸都是极致的女性化,美得近乎不真实。我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指触到的皮肤细腻得像丝绸,却又冰凉得像玉石。我的手指沿着颧骨滑下来,经过鼻梁、嘴唇、下颌——每一个轮廓都精致得像是被人用刻刀一点一点雕出来的。

美。很美。美得不可描述。

但我曾经是个男人。

“叫什么名字?”鸨母又问了一遍。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沈今河”,但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我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只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名字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具身体,不属于此时此刻。

“不记得了?”鸨母挑了挑眉,“不碍事。到了这儿,都得换个名字。”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像一把软尺,精确地丈量着我的每一寸价值。然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像鉴赏完一件上等的瓷器。

“从今天起,你叫夜澜。”她说,“夜里的夜,波澜的澜。”

夜澜。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战栗。不是因为名字本身,而是因为当这两个字在我心中响起的时候,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很遥远,很模糊,像从深井底部传来的一声叹息。

或者说,像一句回声。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