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从小就在某方面上产生了异于常人的兴趣。在他不知道第多少次闯进雷古勒斯的房间给了雷古勒斯一个大“惊喜”后,雷古勒斯忍无可忍地在房门上挂了一块牌子:
未经本人明示允许
禁止入内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要不是我还没学会那些让人打不开门的咒语或者乱进就要吃点苦头的小恶咒,”雷古勒斯对莱瑞娅说,“那就不是挂一块牌子那么简单了。”
西里斯对此很不以为意,甚至还专门拿了个小刀在那块用工整手写体写字的小牌子上面划了一道深深的划痕。他的那点兴趣也并没有因此减少。
这天傍晚,莱瑞娅和雷古勒斯刚结束阿斯特拉的法语课,回到客厅就看见桌上摆着薄荷茶。西里斯靠在壁炉边,翻着一本《魔法史》。
“尝尝?”他头也不抬,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刚泡的,提神。”
“你什么时候喜欢读魔法史了?”雷古勒斯狐疑地问。
莱瑞娅刚凑近杯沿,鼻尖就捕捉到一丝极淡、极辛辣的草木气息——那是泡泡椒汁的味道,和薄荷几乎一模一样,却骗不了她从小就格外敏锐的嗅觉。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雷古勒斯,轻轻摇了摇头。
雷古勒斯会意,端起杯子又放下,假装在看杯底的茶渍。
莱瑞娅却忽然转向刚走进来的沃尔布加,声音很甜:“妈妈,西里斯泡了薄荷茶,您要不要尝尝?他说特意给您留的。”
西里斯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他几乎是扑过去抢过那两杯茶,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烫手的山芋:“别喝!这茶——”
沃尔布加的眉毛立刻拧成了一团:“西里斯,莱尔好心给我拿茶,你抢什么?”
西里斯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说他在茶里加了泡泡椒汁,就等着看弟妹们被辣得直吐舌头吧?
“妈妈,”雷古勒斯适时开口,“莱瑞娅不知道这茶放太久了,味道不太对,还是换一杯吧。”
沃尔布加瞪了西里斯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去了厨房。西里斯瘫在沙发上,对着两个弟妹龇牙咧嘴:“你们两个!”
莱瑞娅眨眨眼,递给他一块薄荷糖:“谁让你先恶作剧的?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西里斯用鼻子哼了一声,“我不吃薄荷糖。”但还是把那块糖收好了。
雷古勒斯也跟着笑,把另一块糖塞进西里斯手里,“喏,柳克丽霞姑妈上次给我们带的滋滋蜜蜂糖。”
“你就惯着他。”莱瑞娅挪揄道,“毕竟不管谁给我们带这种糖,他总是第一个吃完的!”
西里斯瞪了她一眼,“维姬,我可是你亲哥哥!”
“亲兄妹明算账!”
然而家里的气氛不可能永远这么轻松。
贝拉特里克斯今年毕业了。也是一个夏夜,西格纳斯舅舅家的客厅里挂满了银绿色的缎带。西格纳斯红光满面,举着酒杯向众人宣布:“我的女儿加入了最伟大的事业!她会为纯血的荣耀而战!”
沃尔布加和奥赖恩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连一向温和的柳克丽霞姑妈,也轻轻说了句“愿她一切顺利”。只有西里斯,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里面的水溅出来也毫不在意。
沃尔布加瞪他一眼:“西里斯!”
雷古勒斯忙拉住他袖子,“西里斯,你又毛手毛脚的,怎么杯子也没拿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