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天空有点阴。
泽宇站在步道旁,小陆扶着他。
氧气管藏在外套里,只露出一小截透明的线。
风从林子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潮冷的土味。
这片森林离墨尔本市区不远。
步道入口很普通,周末常有人来散步。
没有人会想到,很多年前,这里差一点发生过更糟的事。
泽宇站在当年的那段林地边上,看着四周,慢慢把记忆重新拼起来。
那一年,他二十四岁。
来这里练跑。
后来听见声音。
女生的。
男人的。
再下一秒,一切就乱了。
很多画面其实已经模糊。
可有几样东西一直没过去。
小陆在旁边低声问:
「谷律师,您还好吗?」
泽宇点了点头。
「走吧。」
他没有多停,慢慢往回走。
步道另一边,两个男人靠在栏杆边抽烟。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两个人,刚才是不是在那边待了很久?」
另一个也看过去。
「像是在找什么。」
第一个人沉默了片刻,把烟丢到地上踩灭。
「最近有人在查阿强那件事。」
空气静了静。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
「谁?」
那人没再说,只冷冷吐出一句:
「多管闲事。」
那天之后,泽宇开始察觉到,有视线跟着自己。
有时候只是过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