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熊!来吃饭了!”玉奴得意洋洋的向寝殿走来。还没到宫门口,萧楚雄就冲了过去,一把把她举起来过头顶,仰着脸怒气冲冲的仰望着她,“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一下午!再找不到我就要杀人了!”
“喂!你放我下来先!”玉奴被箍着一动不能动,又不好意思拿腿去踢他,谁知道他会不会被激怒又做点什么失控的事。
“放你下来你又跑!”萧楚雄是真生气了,一下午心急如焚,想过千百种不好的结果,就差点以为王兴把玉奴绑起来发生什么意外了,“你知不知道我心都快要碎了!”
“知道知道!你的心是纸做的,我的心是剪刀,专门把你撕成碎片!你快放我下来,胳膊都疼了!”玉奴忍不住蹬了一下腿,轻轻踢在他胸膛上。
萧楚雄还在哇哇大叫,一队内侍这时端着各式菜色鱼贯而入,见这情形差点儿没把菜打翻了。
“先把菜上桌,别管我。”玉奴指挥着。
萧楚雄这才把玉奴放下来。嘴上还在絮叨着自己有多担心,玉奴已经一只手指点上他的嘴,身子一转走向餐桌了。
“花了我一下午时间,累到腰酸背痛,还要被你数落,真是不知好歹。”
“你做的?”萧楚雄才反应过来。
“那可不?”玉奴非常得意。
这一大桌,全是大菜硬菜,看上去完全是餐厅的手艺,萧楚雄有点不可置信。
“不知道我八九岁就会做菜么?哦!那是你没福!”玉奴说,“我那时候偷了家里的油和面,拿小铁片做煎锅,自己拿蜡烛做柴火,做出来的煎饼都被小伙伴们抢着吃光了!”
“我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的事?”树熊一脸遗憾。
“那可不?你错过的可多了。”
“哼,反正这一桌可都是给我的。”他老实不客气,坐下来举起了筷子,“凡是我错过的,都要补回来!”
然后?就不会再说话了,两个人开始大快朵颐,埋头苦吃。
王兴蔫儿悄儿的出现的时候,两个人都捧着肚子斜靠在座椅上动不了了。饶是萧楚雄这么大的块头,都吃撑了。
王兴忍着笑,“夫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呀,下午那会儿我是真怕王上弄死我。”
“做主做主,是我不让他说的,不然就把他的鸽子都打下来做脆皮乳鸽,让他交不了差。”玉奴坏笑着冲萧楚雄吐舌头。
“你这个捣蛋鬼!”萧楚雄幸福的享受着惊喜,但是也要凶凶的摆出架势来,“下次再也不许这样了。”
“好,下次再也不给你做饭了。”
萧楚雄佯装生气的去戳玉奴的肚子。
内侍已经把浴桶抬来了。王兴善解人意状:“夫人忙了一下午,怕是一身的汗和油烟味儿,奴才赶紧就把洗澡水先给您送来了。”
玉奴还没说话,萧楚雄就接上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嫌弃我夫人身上有味儿了?”
王兴一拍嘴巴,“王上您恕罪,奴才失言,夫人天仙下凡,怎么会有味儿呢?那是天然的香薰……”
萧楚雄这才挥挥手让他下去。
“又欺负太监。”
“这叫御下的本事,你啊,从来都对人那么好,有几个人会真的记得你的好?”萧楚雄想起巧姑和翠芹来。
“做人又不是做生意,何必要别人处处记得好。自己记得不要欠别人比较重要。”玉奴不愿意因为这些小事把快乐挤兑的无处藏身。
“你的处事方法只适合与君子共处,可世上有多少君子呢?”萧楚雄很担心她。太爱一个人,就会时时处处担心。
“世上的人来来去去,遇见的都是注定,就算是有灾难,也是注定的业障,该还的必须还,就当还债了。”若不是这心态,玉奴怎么能从灾厄中解脱,换得一线生机?人最怕的是自己不放过自己。才逃离苦海没几天,她不可能真的那么快阳光起来。
“那你对我是抱着还债的心态吗?”萧楚雄尚且耿耿于怀前面那句“记得不要欠别人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