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想不到,谢凛的动作会如此之快。
第二日,一直跟着谢凛的护卫沈青便悄然来到了新宅,将一封信交给了云织。
“云织小姐,我家公子让我将此信交给小姐。”沈青沉声道。
“多谢沈护卫。”云织接过信。
没来由地,心内竟有一丝失落。
沈青想着自家主子昨夜又踏夜而来,与他一起在这宅子外守了半夜,攥了攥手心,像下定了决心般又补上了一句,“我家公子衙门公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所以没有亲自前来。”
云织指尖一紧,瞬间有种似乎被人看穿了心思的尴尬。
“谢大人公务繁忙,这种小事,自然不敢劳动大人,”云织眸色清明,“还请沈护卫代云织转达,多谢大人费心。”
沈青沉默。
他直觉云织小姐的话中似乎有些别的意味,但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最后便只能一拱手:“沈青告退。”
屋内。
云织独坐,将沈青送来的信展开。
纸上的字笔力遒劲、字形舒展却沉稳,是谢凛的字迹。
纸上的字并不多,云织却看了许久。
半晌之后,才将那张纸折好,握在手中。
她的身份,仍是许府许老太太的远房亲戚。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她因自幼对医术感兴趣,且很有天赋,所以被云游路过的神医看中,将她收为徒弟,教授了一身医术,是近来才回到家中。
又因为许老太太近来身体不适,所以特意将她自萍乡镇接来京中。
但因为她自幼随神医修习医术,所以性子淡漠,不喜人多,许家便为她在京城辟了宅子独住。
如此安排,将她的身份,她的突然出现,以及她的医术,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谢凛安排得如此细致,想必即便云家真的派人前去萍乡镇调查,得到的答案也并无不同。
云织想着信中的内容,半晌无言。
不知为何,脑中却忍不住总是浮现昨夜两人灯下对坐时,谢凛沉默倾听的柔和眉眼。
云织闭了眼,竭力压下心头的异样。
不要再想。
不该再想。
如今他已经得知了她玄师的身份,且并不揭穿,自然不会再对她过多关注打探。
而她确认了他的同心符并无反应,也不必再担心真正的身份会被他发现。
此后,他们二人便该各走各的路。
这也正是她当下期盼的,不是吗?
可,他为何会如此帮她?
她自认眼下没有什么价值或用处,可值得谢凛冒险相助、以作交换的。
难道,只是因为许衡奕的关系,或者……因为她姓云吗?
半晌之后,云织才定了定心神,摒去脑中杂乱的思绪,终于将手中的信凑近了桌上烛火。
直到那张纸化为焦灰,彻底消失不见。
…
当夜。
许久未见的兄弟二人相约聚在了晏清楼。
酒桌上,一侧的许衡奕满面愁容,长吁短叹,另一侧的谢凛眉目淡漠,气势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