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了十月,天气开始逐渐转凉。
这日一早,云织便带着阿璧出了门。
只是还没等她走出栖竹苑,隔着院墙,便听到女子悄声说话的声音。
云织原本并未在意,却在听到了她的名字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燕姐姐,那野女人叫云织,就住在这栖竹苑里。”这道声音她听过的,是许姝的声音。
云织眉毛一挑。
野女人?
“这人是哪里来的?”另一道女子的声音很是清脆,只是听着冷冷的,带了些怨毒。
“是我祖母远房的一个亲戚,穷酸的很,许是眼红大户人家的生活,所以厚着脸皮赖在我们府上不走。”许姝的声音忿忿道。
“如果只是图些银钱吃喝的,倒也没什么,但她整日缠着我大哥,哄得我大哥团团转。”
“燕姐姐,我只认你这一个未来的大嫂,看着她在我哥面前那副装模作样、假装清冷美人的样子,我就替你生气!”
云织恍然。
她总算知道了,那日许姝莫名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云织身旁的阿璧听到此处,瞬间眉眼一沉,抬手便摸上剑柄。
云织却立即按住她的手,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云织眼中的含意,她看懂了。
别让许衡奕为难。
阿璧磨了磨牙,手在剑柄上又攥了攥,才满面寒意地放开。
织织决定搬出许府是对的。
她什么时候让织织受过这种委屈!
若不是她们住在许府,欠了许衡奕的人情,现在她已经将外面那两人的舌头拽出来了,让她们胡乱嚼舌根!
墙外,两人的悄悄话还在继续。
“既然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有什么值得生气的。”那位被许姝称作燕姐姐的女子冷冷道。
“既然是个骚气的,想必是小门小户出身,没见过什么男人。”
“哪日给她找上几个男人治一治,她便会学乖了。”
云织的眸色瞬时冷了下来。
原本她并没有如何生气,只是嚼她几句舌根而已。
待她搬出去,与许府的人划清界限,这些莫名其妙的纠葛与敌意自然便会消失。
可方才这位被许姝称为燕姐姐的人,所言可谓是恶毒至极。
能与许姝交好,被她认为是未来大嫂的人,想必家世必然不错。
她想象不到,究竟是怎样的高门,能教养出这样的女子,张口便是这样恶心的话。
墙外的许姝两人又说了两句,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织织——”
云织侧头,便见到阿璧咬着牙握着剑柄,一对杏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云织瞬间便读懂了阿璧的意思。
“走。”云织轻轻拍了拍阿璧的手,眸色微凉。
阿璧握剑的手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