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云织与阿璧在城中打听了半日,却一无所获。
她们连那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且顾及许菀的闺誉,更不敢多问。
“织织,我们可怎么查呢?”午间,阿璧毫无胃口,托着腮发愁。
“这京城这么大,单凭这点可怜的线索,咱们怕是很难找到那人。”
“很难,也要试试看。”云织语气淡淡,却难掩认真,“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云织想着簪中许菀碎魂面目模糊的模样,心中一时涌起莫名的情绪。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原本的亲人却对此讳莫如深,像是她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何其可悲。
若不是许菀碎魂成怨,扰了许府安宁,一个让府上蒙羞的庶女,有谁会在意她从前经历了什么——
爱谁,又恨谁?
“先吃饭,等下我们再去茶楼酒肆转转看看。”云织压了压纷乱的心绪,拿起了筷子。
云织没有料到,那书生的线索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甚至是出乎意料的快。
两人用过饭后便出了门,才来到院门口,便见到许衡奕行色匆匆而来。
“云织,那书生找到了。”许衡奕才站定,还不等云织询问,便开口道,“你快随我走!”
阿璧看着许衡奕先是眼睛一亮,而后立刻皱起眉头,面色不善。
这人竟然直呼织织的名字!
我们和他很熟了吗!
云织微微一怔,随即盯着许衡奕道:“如何找到他的?”
许衡奕像是没想到云织会问这个问题,目光一时微微避开她的视线,“是……朋友帮忙……”
”哦?“云织微微挑眉,“什么样的朋友,如此神通广大,才不过半日,便将人找到了?”
云织一对凤眸目光灼灼,让许衡奕瞬间觉得无所遁形。
知道瞒不过,他索性直接开口了:“是阿凛查到的。”
云织闻言,微微攥了攥手心。
果然是他。
也只有他京畿卫统领的身份,才可能在半日之内便将人找出来。
云织直觉,谢凛必然已经知道,这人是她要找的。
所以,他在帮她?
为什么?
…
已近酉时,天色暗了下来。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马蹄的哒哒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便显得分外清晰。
车内,云织与阿璧坐在一侧,许衡奕坐了另一侧。
“抱歉,姑娘此时出行未免太过引人注意,只能委屈姑娘与我同乘一车了。”许衡奕笑着道。
“无妨,”云织面色无波,顿了顿后,又加了一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