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疾驰而过,萧灵筝和楼月一骑,萧野和林晚棠各一骑。
萧灵筝的马术是父亲教的,虽然落下多年,但萧野所养的都是秉性温顺的良驹,一声呼哨,在她手中乖巧得跟什么似的。
楼月看着她,忽而一笑:“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有些像我父亲。”
“这个可不兴胡说的啊。”
萧灵筝单手握住缰绳,在她头上摸了摸,少女梳的是垂鬟分髾髻,簪了一对串珠银蝶,发丝柔软,蝶翼随着马蹄轻轻颤动。
她像楼曜?
那还是万万不要。
楼月轻轻笑道:“我觉得你凶起来的时候像他。”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母亲和我的性格都太软弱,才会被他欺负。
“我有时候恨我自己,为什么也生得一副这样懦弱无用的个性,为什么就不能用和他一样狠毒的手段和他斗个鱼死网破。灵筝姐姐,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萧灵筝很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柔软和善良从来都不是缺点,而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天生已然不易,能保留到后天,如果不是家人呵护,无一不是经历了无数的风刀霜剑,才练就一副刀枪不入的铠甲。
但是她也清楚,这个时候一心渴望变强大的楼月不会听进去。
她也曾经厌恶自己的软弱,所以格外能理解年轻的孩子有这样的想法。
萧灵筝说:“有没有用的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的发展特长,但如果你想要学楼曜的话,那我建议你可以一步到位,我现在就掉头送你去刑部自首,帮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楼月扑哧一笑,牵着她的手放在心口,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风声中显得尤为安静:
“灵筝姐姐,除了母亲之外,你就是对我最好的人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灵筝:“所以想认我做个义父吗好孩子?”
楼月哭笑不得地捶了她一下。
萧灵筝这次带上萧野还有另一重用意。
楼曜以寒士出身却能稳稳做了多年的大理寺卿,为人阴毒缜密,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试图对楼寺卿做点手脚,结果却无一成功,反而招致了楼曜愈发猛烈的抱负。
要藏匿自己的命门软肋,必然会做一些防护。萧灵筝想要跟他抢夺账册,难保不起什么正面冲突。她和楼月、林晚棠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
但萧野可不是,萧灵筝见过他每天做早课,能拉足有六石的重弓。
是以她们带上萧野至少可以起到一个威慑作用。
萧灵筝按楼月指的路,顺利寻到了横沟村楼家的那处院子。
倒不是楼月记得如此清楚,而是楼家的院子相比于村中其他民房显得尤为高大轩敞,很难不让人一眼注意到。位置又远离人烟,十分古怪好认。
萧灵筝:“啧啧,窝藏逃犯也不知道低调,真是胆大妄为啊。“
楼月谨慎地看了看四下:“没有人,我们要进去吗?“
“再等等。”萧灵筝不欲轻举妄动,两人在门口候了片刻,萧野跟林晚棠也策马赶了上来。
“灵筝,怎么了?“
萧灵筝伸手一指大门,坑起哥哥来一点没有心理负担:“这是月妹妹家里的一处院子,没人住的,我们本来打算过来歇歇脚,但见里面好像进了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