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甚至没有看清那支箭的影子,就觉得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他呆呆地低头去看,却发现自己的心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箭,箭身还在微微颤动。
他用手捂住不断渗出血的伤口,尝试减缓出血的速度,却没想到又是一箭射入自己的小腹。
来势凶猛逼得他不由自主地半跪在地,雨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血水和泥水将他的衣衫下摆染透,又顺着山道向下流去。
他突然知道了是谁对自己出手。
他想要告诉张叔,让他帮自己把消息传回家里去,就算自己死了,也绝不能让对方好过。
可当他转头看去的时候,却刚好看见那黑衣人一剑刺入张叔的胸口,而张叔的刀早就被对方震开,掉落在远处。
王安一只手握住腰间的玉佩,前些日子的一切在他眼前飞快闪过。
从向家家主让自己来柳汀县开始,到自己为了尽快完成目标对虞晚霜下手,再到春日宴失败,之前付出的一切都化为流水。
最后是来之前念儿牵着自己的手。
“对不起,妹妹。哥哥最终还是没能把你从家中带出来,是我的错。”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那些愤恨和不甘,最终随着他的生命一起烟消云散。
他的身体倒在地上,余温渐消。
“你刚才那段话,是从哪学来的?”虞晚霜一边和小船收拾残局,一边说着。
小船将尸体和马车推到山崖下,伪装成雨天路滑,马车意外失事的样子。
“自己想的,哪里不对么?”
“没事,只是觉得很带感,很厉害。非常能凸显我们的身份。”
“是么?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那不必了,我怕被人套麻袋。”
虞晚霜站在高处,看着雨水冲刷地面,将方才的一切痕迹掩埋。
“终于结束了,对了,他方才说的‘云向月钟’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清楚。”
“王安身上的这块玉佩上写了一个‘向’字,或许这是四个家族,而且是颇有地位的。”
“你怕了?”
“怎么会,东躲西藏可不是我的风格。再说这仇一开始就结下了,我现在怕难道他们就会放过我么。”
“也是,有些事情不是靠躲就有用的。”
“你。。。。。。莫非是想起些什么来了?”
“不过是幼年的一些片段罢了,没什么有用的。”小船看着远方,不再言语。
等官府的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
因为虞东阳的缘故,几人上门时也并没有为难虞晚霜。
“虞小姐,敢问您这几日可见过王公子?”夜新问道。
“王安?自从那日春日宴后就不曾见过,不知几位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王安他失踪了,那边接他的人迟迟等不到消息,才派人来官府报案。我自是相信你的为人,不过王家那边逼得紧,按流程我得来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