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所微微一笑,松了手端详自己的长甲,“阿弟如此心计,侍奉在我身侧屈才了。”
听出她话里的抗拒之意,李想钱不由得一慌,“阿姐,求你原谅我。”
“到如今,我不过阿姐一个亲人。”李想钱神色恳切,“不在阿姐身边,我就是个无家之人,在段城三年,我无时无刻不悔恨,但是如今我知道了阿姐的规矩,我决不会再犯!”
被一个俊秀的少年如此哀求,白归所的神色也稍微松缓下来,她若有所思道:“我听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李想钱苦笑一声,“我如何骗得了阿姐呢。”
此话并没有取悦到白归所,她拍了拍袖子上的沙土,思忖片刻道,“跟我回虚土,让我见见你的真本事。”
一时间云开雨霁,李想钱欣喜抬头,“阿姐,我们什么时候走。”
白归所举手观天,眉间微蹙,“立刻就走。”
李想钱一怔,下意识问:“不用等陈百年吗?”
白归所语气嘲讽:“陈百年来这里的路被你堵了,他现在只能走另一条道,直接回归海城,等你回去,再和他赔礼道歉吧。”
李想钱心有犹疑,他想和陆湛之拜别一声,可是想起陆安礼,又实在怀疑白归所会补一刀下杀手,若是让陈百年和白归所碰头,那柄“锈刀”之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思及此,他笑道:“阿姐,我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只是走的匆忙,我想和拜别师父和湛之。”
白归所闻言面有意外之色,“那江意呢?”
轮到李想钱意外了,他迟疑道:“和师父拜别时,自然会与江姑娘告别。”
白归所皱眉,上下打量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让李想钱快走。
二人行至隔壁院子,白归所留在院门口并不进屋,陆安礼在院子里扒土,她皱眉盯了一会儿陆安礼,又转头观察陆湛之的母鸡群,一群木质的母鸡在院子里打架也算奇观了。
李想钱还没进屋,陆湛之先迎了出来,瞧见院子里的白归所,他先是惊喜地啊了一声,握住李想钱的手道:“恭喜啊向前,你姐姐回来了。”
李想钱勉强笑了笑,“不是阿姐回来了,是我要走了。”
陆湛之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蹙眉道:“怎么这么突然。”
李想钱不动声色的把钥匙往他手里一递,“早就预料到有这天了,只是不知道我不在,你遇到殍会跑多快。”
陆湛之垂眼看了手里的钥匙,合掌藏起,深深看向李想钱,“我当然只能有多快跑多快了,向兄可要早日归来,或者给我寄信,等我去找你。”
李想钱点点头,“那是一定。”
李想钱转身,准备离开,却见眼前黄沙扬起,寒光一现,陆安礼从土里拔出一柄长剑,直直没入白归所腹部。
她死死握住剑身,眼神凌厉剐向陆安礼,指缝中溢出汩汩鲜血。
陆湛之大叫师父,李想钱吓得魂飞魄散,大呼一声阿姐就冲上去扶住她。
只见陆安礼缓缓撩开蓬乱的头发,露出一双灼灼的眼睛,犹如一只饿兽死死咬住二人,“殍主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了。”
白归所猛地转头,院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是段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