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最大的威胁,李想钱皱眉望向鸦嘴谷,若是山林间怎么都找不到,有没有可能陷入迷阵中了?
李想钱很快摇摇头,陆安礼虽神志不清,但是精通阵法,断不可能被迷阵所困,于是他打算围绕试验场先找起。
试验场位于半山腰,李想钱巡视一番,到处都是被炸出来的山体,狰狞地撕咬天空,一条平整的小道,歪歪扭扭的通向山下。
李想钱沿着小道走了一通,除了看到一些金属的零件掉落在地,路边并无人类活动的痕迹,想来陆安礼应该不是丢在这条路上。
李想钱遂转头回到试验场,又细细查看了一番试验场,终于在试验场最右侧找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痕迹。
一只断了的毛笔。
李想钱皱着眉头将两截毛笔拾起来,将它们拼在一起,毛笔是直直地从正中央断开,不像是受力不匀跌断的,到更像是被人为掰断的。
想起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他心里猛地一沉。
比起走丢的可能,更像是被人掳走了。
李想钱拔腿直奔鸦嘴谷。
林雾弥漫,箭阵依旧凌厉在阵中盘旋蓄势。
来不及犹豫了,李想钱纵身冲入阵中,箭阵突然发现了目标,纷纷调转势头冲他奔来。
此时此刻李想钱才发现这箭阵的厉害,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常常是他狼狈躲过这边,那头又有箭冲来,如此循环往复竟是要把他死死困在这里。
胸中一阵燥热,李想钱深吸一口气,逮住旁边的一根竹子,借着箭雨的攻击将它劈断,遂将其用作长鞭,在周身甩开。
他回忆着陈百年的招式,运竹如龙,竹子性韧,时不时会打到自己,但是也能很好的隔挡箭阵的攻击,给了李想钱一个冲出去的机会。
李想钱顺势一滚,一只箭险险擦过他的脸庞,留下一道不短的血痕,好歹是冲进谷里来了。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想钱就向着大槐树狂奔,一路上似有挣扎拖拽的痕迹,冲过弯道,终于瞧见了茂密的枝叶,却也看见了令他头发竖立的一幕。
陆湛之被绑在了大槐树上,一个人赤条条的吊在那儿,树下那个矮人套着并不合身的衣服在那里比划手脚。
李想钱倒吸一口凉气,冲到陆湛之身前,把矮人吓了个人仰马翻。
矮人像个球一样滚了三圈,嘴巴里止不住地嚎叫,瞪着眼睛翻起身,又在看清李想钱之后蔫了。
他搓着手道:“哎呀,这不是城主带来的小公子吗,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是去找城主吗,我给小公子开门呀。”
他穿着陆湛之的衣服做这么猥琐的表情,平白让李想钱觉得有些恶心。
李想钱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把绑着陆湛之的树枝割断,矮人高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要做什么!!我的神经我的神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枝条像是长在陆湛之身上一样,和他的皮肤间连接着细丝,李想钱试着扯下来一条,陆湛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黏连处也渗透出点点血珠。
矮人的惨叫更甚,李想钱却只觉得吵闹,担心拖延久了陆湛之出事,一不做二不休把陆湛之身上缠着的十余根树枝都撕了下来,少年白嫩的身体霎时间变得血红一片,李想钱把外套脱下来给昏迷的陆湛之裹上了。
矮人捂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陆湛之的衣服也被石头刮了个稀巴烂。
李想钱背着陆湛之,几乎是恶狠狠地对着矮人道:“你再敢打别人身体的歪心思,小爷就不是撕你的树枝了,我直接把你的树筋抽出来,再把你的脖子绕三圈,吊死这树上。”
矮人捂着头,恨毒地盯着他。
李想钱半步不敢耽搁,背着陆湛之不能从山谷正面出去,他只能沿着山壁徒手爬上去,越往上日头越毒辣,李想钱大汗淋漓,手臂也止不住地颤抖。
李想钱死死扒住岩壁,没来由地想起段思源让他徒手爬城墙的训练,突然觉得老头子也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