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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2页）

雷恩觉得格林的说法有道理。

女生闭上眼睛施法，光从她指尖亮起来，外头的鸟感应到召唤飞入格林手心。

雷恩把凋零的幻梦昙花拿出，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南边飞去。

在老者的建议下，两人参观了城堡，越往前走里面传来的嘈杂人声越大。

长桌椅子被搬出来，一张接一张，从大厅的这一头排到那一头，铺着雪白的桌布，桌布上摆着银色的烛台和插满鲜花的花瓶。

几个穿着白色围裙的仆人在桌间穿梭，有的在摆餐具，有的在叠餐巾，有的在调试烛台的高度。

角落里，年轻的男佣正合力抬着一只巨大的银盘，银盘上趴着一只烤得香喷喷的乳猪，猪嘴里含着颗苹果。

格林有些好奇，“一般这样盛大的场合是干什么的？”

“宴会。”雷恩站在她身后，“德拉贡领地也会办，次数很少。”北边常年征战，没有太多心思办这些，但每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会办一次，克罗夫特家族的人、领地上的贵族、周边的领主都会来。

雷恩想起宴会上，他坐在母亲旁边，脚够不到地面，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母亲会悄悄在他的盘子里放一块蜂蜜蛋糕，小声说吃慢点，父亲坐在长桌的最顶端，和那些领主们说话，声音低，表情严肃，偶尔会朝他这边看过来，目光落在他嘴角的蛋糕渣上，嘴角动一下，又转回去。

那些领主们穿着深色的礼服，胸口别着各种各样的勋章，胖瘦各异，留着很长的胡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们和父亲说话，腰挺得很直。

雷恩七岁那年被允许在宴会上给客人递酒，银托盘很重，他两只手端着，从厨房走到大厅，走得很慢，怕洒了。

把托盘放在桌上，酒杯没有洒，他的手也没有抖。

父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去继续和领主们说话，他被领主们夸赞，克罗夫特家的小少爷或是克罗夫特家族的继承人。

“都快点，花环挂歪了，往左——往左！再往右！算了你就挂在那儿别动了，餐具呢？第三张桌子还差两把叉子，谁去拿？你，别愣着，去地窖搬酒，跑着去！”

管家的声音从大厅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来，忙碌的仆人拨来拨去。

一排仆人从走廊那头小跑着过来，手里端着银盘、托着酒瓶、抱着叠好的餐巾。

经过格林身边的时候，一个女生不小心撞到她的肩膀，盘子翻了下来，叮叮当当滚了两圈，停在雷恩脚边。

女生的脸刷地白了，她蹲下来，手忙脚乱捡盘子，手指在发抖，银盘子和石板地碰撞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刺耳，几个附近的仆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回去继续手里的活。

“对不起……”她露出快要哭出来的眼睛，捡起来的盘子摞好，站起来，盘子又开始晃，她赶紧用手臂夹住。

格林帮她稳住，“没关系。”

管家从大厅那头小跑过来，棍子夹在腋下，“两位客人，实在对不住，那孩子是新来的，手脚还不利索，惊扰到你们了。”

他弯了弯腰，在经过的仆人端着的托盘上拿下两只小碟子，碟子里摆着几块糕点，又拿了两只小银叉，放在碟子旁边，递过来。

“厨房刚烤的松糕，你们吃哈。”

格林接过碟子道谢，凑近闻了闻，甜香混着奶油的醇厚，还有种桂花的清香。

她用叉子叉起咬了一口，松糕很软，入口即化，甜味从舌尖慢慢散开，不腻。

“雷恩，你尝尝。”格林把碟子递过去。

“商业联邦的饮食和德拉贡领地的饮食有差异吧？”格林含含糊糊说，“北边是不是肉多？打仗的人需要力气，应该更爱吃肉吧？”

雷恩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想起德拉贡确实经常吃烤羊腿、炖牛肉这些，点了点头，“肉多，没有甜食。”

格林咽下嘴里的松糕，碟子里叉起一块，递到他旁边，“那你尝尝。”

雷恩看着格林亮晶晶的眼睛和她嘴角沾着的糖霜，并未张嘴。

格林等了两秒，见他不动猜测道，“不喜欢甜的？”

格林叉起另一块，从碟子角落里叉起一颗深红色的小果，“那这个山楂果干，酸甜的，开胃。”

“不吃。”

嗯？刚刚喂他吃松糕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难道雷恩不喜欢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