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江安装模作样的在别院内勘察了一遍,直到申时初(下午三点),他去了国公府拜见英国公。
有些话在没让人知晓前,并不适宜往卷宗上写。
国公府上下一片缟素,为他领路的小厮已穿上了丧服。
江安顺利的进入了正厅,在那里等候英国公的到来。
国公府的正厅大而肃杀,并无什么珍稀摆件,反倒是搁着些兵器,将整个大厅衬托的犹如阎罗殿,紫檀木的椅子有了些年头,在岁月的侵蚀下呈现出些许黑色来,正厅太大,即便外面是艳阳高照,不点灯火,这里仍是昏黑一片。
等了片刻,英国公便大步踏来,一见江安便直接询问,“可是有结果了。”
江安起身行礼,待直起身后才开口道:“国公爷,周小少爷的死应当是受了府上牵连。”
“我与林大人共同勘察,别院内并无打斗痕迹,可以推断杀害周小少爷的凶手应当是他认识的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会惨遭毒手。”
“且当晚与周小少爷共处一室之人,应当是没有胆子杀人的,他们都怕极了周小少爷。”
“卑职来此,便是想询问最近有没有人与周小少爷有莫名的接触或牵扯,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英国公眯了眯眼睛,“程立德,他前些时日莫名其妙要为我儿做媒,反倒是又污了我儿的名声。”
“那便极有可能了。”
英国公看着谦卑的江安,“我记得,你之前弹劾程立德不成,反被其嘲讽,莫不是借了老夫的筏子来报复吧。”
江安又行了一礼,“国公爷明鉴,卑职从来秉公执法,这也是我老师教给我的,卑职从不会违背。”
英国公想起来了林怀远,那确实是个好的可怜的人,心里也对江安多信任了几分。
“行了,退下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用再查了。”
“是,卑职告退。”
江安从正厅退出来后,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去了周思齐的灵堂上了柱香,他也算死得其所,还能帮他们一把。
而另一边,见江安离去,国公府正厅的屏风背后缓缓走出一个人,英国公的大儿子,下一代的国公爷,周正玄。
“父亲,他的话可信吗?”
“可信不可信,人家都把刀递咱们手上了,咱们还能让刀空闲着?”
“我担心那边会浑水摸鱼,反倒是削减了我们的实力。”
英国公冷哼一声,“浑水摸鱼?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能从老夫手底下抢东西的人还没出生呢,通知下去,刀已经举起来了,给老夫狠狠地劈下去,思齐身上有几个伤口,就给我劈几刀。”
“是,父亲,儿子这就去办。”
门房处突然来报,程立德来了。
英国公饮了口茶,他倒是消息灵通。
程立德穿一身素服,黑色乌纱帽上裹了白布,这是最正式的丧服。
进了正厅,看到坐在那里的英国公,一个大礼就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