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闵昭还没想明白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再度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她秉明了姨母自己想要出去逛一逛,换了身素净的衣服,便带着惊春与秋时一同出了门。
想着去的地方在京郊,她便把乌云也带上了。
自打到京城来,这还是乌云第一次出马厩,它显得十分兴奋。容闵昭似乎也被这种兴奋感染,心情很是激荡。
三人乘马车直奔城门口,江安早已等在了那。
容闵昭牵了乌云,想着既然是去祭拜江安的老师,便让惊春与秋时留在马车上,她独自骑马前去京郊。
江安见就她自己过来,先是调笑两句,“容小姐,不怕我将你拐带了去吗?”
容闵昭翻身上马,待坐稳后,慢悠悠的回他道,“咱们两个谁拐带谁还未可知呢,江护卫。”
随即抬抬下巴示意江安,“前面带路吧,江大人。”
“得令,容大小姐。”
两人策马朝城外奔去。
老师确实葬的不远,就在京城往西不远处的一座山上,山不高,但胜在风景秀丽。
山虽不高,但温度总是要比山下低了些,树梢上还挂着些残雪。
容闵昭第一次见到雪,颇有些新奇,还试图用手去触摸那些在连日的风寒中,更接近冰凌质感的白色。
江安见到这一幕,“第一次见到雪?”
“对,广府颇为炎热,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雪,本以为来了京城也要再过上一年才能见到,没想到,今日便触碰到了。”
容闵昭仔细感受着停留在手指尖的冰凉。
“这些更接近冰了,也许你真要等到明年,才能见到鹅毛般的大雪。”
“真是期待,接着走吧。”
山道越发狭窄,陡峭,但也许是老师不愿意再为难这两个诚心来看望他的晚辈,转了个弯便看到了那座小小的坟包与墓碑。
墓碑上刻着林公怀远之墓,用的是隶书,这倒是颇为少见。周围种着几棵大树,容闵昭瞧着,和自己院子里那棵像是同一种。
“这周围种的是什么树?”
江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槐树,和你院子里的那棵是一种,开白花,落下来像雪一样。”
容闵昭不知道这几棵槐树有没有一样颤抖的嫩芽,它们的树梢上挂着亮晶晶的,白花花的残雪,阳光照射下来,映衬出一种奇异的,摄人心魂的光芒。
这种树开花了是不是跟现在一样呢?
容闵昭视线回到那方墓碑之上,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供果,一一摆上。
江安在一旁突然开口,“早知道你会准备这些,昨日应该告诉你我老师喜欢吃艾窝窝。”
“艾窝窝,那是什么,我并不知晓京城这边的规矩,只是按照广府那边的习俗准备了些。”
“没事,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能吃到,看个新鲜得了。”话虽这么说,他却从怀里掏出了个油纸包来,一层层打开,里面是白胖白胖的丸子,丸子顶上一点红。
只是路上颠簸,被压的有些不成样子,江安也没在意,就这么就着油纸包摆在了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