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文奂将扇子往陆怀仁身前一丢,陆怀仁慌忙接住。
“你们真的无事?”
赵文奂轻笑一声,“你再这样闹下去,恐怕会变成真的有事。”
陆怀仁这下才放心,正暗自得意,这时阮灵溪从屋后过来,手里多了一只鸽子。
方才听赵文奂说这鸽子具有补血益气的功效,而他前几日刚刚受了剑伤,不如就将这鸽子炖了送他。
可她已许久不曾杀生,此刻真要让她动手杀这鸽子,简直比杀了她自己还要难受,更何况这鸽子生得白净可爱,她更是半分也下不去手。
所以,若是要吃这鸽子,光是第一步便已经将她难住。
不如就趁着陆怀仁在这,将这个麻烦事交给他来做。
若他肯动手宰杀最好,若是不敢,便借机嘲讽一番,让他丢尽脸面,趁早滚蛋。
“陆怀仁,帮我个忙。”阮灵溪轻声细语地说。
忽然变了脸色和语气,赵文奂知道,她又要演戏了,索性站在一旁,也不出声,好好将这出戏看下去。
陆怀仁受宠若惊,壮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说:“只要你提的要求,不论什么,我陆怀仁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办了。”
阮灵溪温软一笑,“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帮我杀只鸽子就好。”说着,便将手里的鸽子和刀递过去。
“啊。”陆怀仁盯着这两物,迟迟不肯去接。
他虽横行霸道惯了,却从没亲手杀过生,眼下,竟对着这可爱活物生出胆怯来,可又不想退却,以免被阮灵溪看扁。
“接着!”阮灵溪催促。
陆怀仁犹豫半天,战战兢兢伸手。
见阮灵溪的手指被缠着,陆怀仁急忙关心,“灵溪,你手怎么了?”
“别废话,接着。”阮灵溪嫌他麻烦,直接将鸽子往他手中一放。
鸽子落入他手中,便拼命挣扎。这一扑腾,陆怀仁吓得猛一缩身子,两名家奴忙上前帮忙,待那鸽子不动了,陆怀仁才将两人呵斥退下。
阮灵溪心底暗笑,看来这鸽子今日可以逃过一劫了。
赵文奂的目光从陆怀仁那里转至阮灵溪身上,觉出她暗藏的俏皮得意后,想着,这女子看起来温婉柔顺,不曾想主意这么多,竟让他一时觉得,此人甚是有趣。
陆怀仁僵在菜地边上,鸽子兀自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空拿着刀,对此却束手无策。
半天不下手,阮灵溪看出他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走上前,问:“你行吗?”
陆怀仁的目光在鸽子与刀之间转了转,硬咬牙,“为了你,不行也得行。”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将刀猛地朝另一只手挥过去,随即解脱了一般,手一松,“咣”的一声,刀重重掉在地上。
等睁眼时,面前几根白色羽毛悠悠飘落,而那只白鸽,竟然振翅飞起,朝高空飞去了。
阮灵溪暗暗松口气,算是为鸽子躲过此劫庆幸,她正要开口嘲讽陆怀仁几句,可转瞬之间,那道白影又直直从空中坠落,“啪”的一声,掉落在院中地面上。
阮灵溪定睛一看,正是刚才那只鸽子,那只鸽子缓缓扑腾两下翅膀,不动了。
赵文奂若无其事地走上前,俯身将鸽子捡起,轻拍了拍羽毛上的尘土,“花钱买来的,飞了就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