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衙门里了吗,你有没有跟着一起?”
云栖摆摆手,“连门都没进去。”
阮灵溪失望地连连叹气,本以为赵文奂会和官府有牵扯,好让她能在摸清他底细的路上更进一步,如今看来,却是难了。
她正欲让云栖离开,忽然想起来前几日云栖还讨厌那两人,怎么如今反倒改了性子,竟想着撮合自己和石凌,便道:“云栖,我记得你先前,似乎并不喜欢他们。”
云栖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说了,让我不要以貌定人。”
阮灵溪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真、真的,”云栖站起身,揉着额头往东屋走,“我感觉乏得很,先回屋歇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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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连下两日才停,空气飘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屋后的桃树,在风雨侵蚀下,粉红的花瓣早已半埋入污泥,只留零星残花挂在枝头。
阮灵溪还是将余下的花瓣都采了下来,忙活了一上午,做成了桃花糕。
这一次,她特意加了蜂蜜。
只是,赵文奂今日并没有来。
屋里的蚕有云栖照看着,阮灵溪百无聊赖,干脆到云婶家学习缫丝。
缫丝用的茧,是去年的陈茧,因是用土法收存,无法久放,当初也就没敢多存,如今早已用尽,也就没法再缫丝了。
此刻,云婶正在院子里的菜地边,手里捧着一把角豆种子,往土里点种。
阮灵溪与她聊了几句,便又扯上赵文奂。
“他俩不在吗?”
李世安正好从屋里出来,听见谈话,顺口答:“两位哥哥一早就出门往西去了。”
村子向西有一条路直通城中,不过三四里的路程。
赵文奂和谢如风两人常年习武,步伐自然比一般人快许多,不多时,便已经入了城。
他们这次要去见的人是禹州太守谢仲谦。
赵文奂虽是被外放到这里,可毕竟是王爷身份,他抵达那日,谢仲谦已经备下接风宴,却不想,赵文奂已经扮作乞丐去了平乐村。
谢仲谦这边空等一场,连人去向都不知,还是昨日谢如风冒雨到城中送信,顺便跑了趟太守府,谢仲谦才知晓赵文奂下落,当即表示要在望仙楼再摆宴席,言辞恳切,只求能聊表侍奉之心,赵文奂这才答应。
望仙楼是禹州城内最繁华的酒楼,京中达官贵人到此,皆是在此设宴招待,宴席奢靡程度,恐怕京中许多高官府邸,也未必能及。
面对满桌珍馐佳肴,以及谢仲谦以及禹州大小官员的殷勤陪笑,赵文奂不动声色,只作平日浪子之态,言语上虚与委蛇,间隙只与酒菜相伴。
谢仲谦是官场逢迎的老手,从前那些京中贵人,哪个不是被他款待的眉开眼笑,乐不思蜀。
如今有了美酒和美食,那就只差美人了。
他拍拍手,房门应声而开,两位浓妆艳抹、衣着轻佻的年轻女子,迈着袅袅步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