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祟印一事却又叫她搞不懂了,千方百计要她置身事外,送伤药不说,说不准原本在她身上的祟印,雁南归那日替她压制时便借机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毕竟祟印这东西,不找到留印之人斩草除根,哪有法子抹除得这样干净。
难不成雁南归对她的期望竟如此纯粹,只活着就行?
雁南归反问:“这样不好吗?”
君红笺不知道,她如实答:“好与不好,我无从评断,我只有过这样的经历,不知比起其他,这样算不算好。”
无论是孤女君红笺,还是白玉京弟子君红笺,甚至是伏天仙尊君红笺,她都始终孤身一人,路过三界九州,从不曾停留。世间万事万物于她而言不过了了,她不曾彻头彻尾地拥有过什么,于是便不曾计较执念什么。
这是她的无情道。
她道:“这样想的话,或许算是好的吧?”
雁南归不再言语。
静尘居还是那样空旷,只多了个逢生蹲在一隅碎碎念,师徒俩也头一次能在相顾无言中和气致祥。君红笺闭眼吸气,风过树梢,她竟无端萌生了几分归属感。
忽而头顶一沉,是雁南归的手落下,轻揉几下后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直至他离开,君红笺都木在原地,后知后觉的伸手抚上脑袋,余温暂存,她慌忙转头去寻雁南归的身影,只是他走得太快,君红笺还来不及揣测他的心意。
感觉,似乎,心里头痒痒的。
“逢生。”君红笺默默开口:“嗖嗖仙君好像被夺舍了。”
逢生不懂,注意力还在怜生那里,“他变得和怜生一样了吗?”
“不。”君红笺正色,“比怜生还可怕。”
逢生当然不信,蹲在原地可怜巴巴看着君红笺:“逢生看不出来,但逢生饿了。”
君红笺:“?”
君红笺:“你都是灵枢子了,这里的灵不够你纳吗,怎么还饿?”
“不是啦。”逢生不好意思地挠头,“去找你的时候路过一个地方,里面的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好香好香,但是逢生进不去。”
白玉京内弟子皆以辟谷,毕竟修为低到连辟谷都打不到的,早在攀登浮山之时就被淘汰掉了,实不知逢生从哪儿路过,竟能闻到吃食。
君红笺来了兴趣,口腹之欲腾起,问逢生:“在哪儿?你带我去,找到了咱们一人一半。”
“好呀好呀。”逢生激动万分,连怜生都不理了,窜过来拉着君红笺就往外跑:“逢生还记得路,逢生带你过去,你带逢生吃东西!”
跟着逢生左拐右拐,吃食没找到不说还累了个半死。君红笺质疑道:“你别是出幻觉了吧?还是鼻子坏掉了?”
逢生更急:“逢生真的闻到了,就在这附近!”
“我们再去那边找找。”他正要拉着君红笺往另一边走,眼前倏地飞过一道黑影,险些给逢生撞了个四脚朝天。君红笺在身后抵住逢生,眯眼去瞧来者何人,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又是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气势汹汹,还伴着怒意,其中简荔枝的声音格外尖锐突兀:“欺负人还想跑?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