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桃溪村离开来到白玉京,得到了雁南归的首肯之后,他就将怜生残留的灵种在了畦田之上,伴着那株要死不活的青苗,日日期盼怜生归来。
数着日子,怜生的灵种了多久,他就蹲在这里守了多久,旁人旁事一概不知。
雁南归平日闭门谢客就算了,如今还神出鬼没的。
君红笺顿觉周身更疼了,囫囵吞下李胥给的丹药,方觉气顺畅了许多。低头又见逢生嗅闻着凑近,她面露尴尬地后退半步,道:“做什么?”
逢生道:“你身上,怜生坏掉的味道没有了。”
不愧是双生子,竟能闻出祟印消失。
震惊之余,君红笺又想到什么,蹲在逢生旁边问他:“那你能不能闻得出还有哪里有怜生坏掉的味道?”
逢生仔细回想,而后道:“不记得了。”
好嘛,白问。
线索全无,她一筹莫展。所有疑惑所有谜团竟该死的全都存在于雁南归身上,偏偏这人杳无音讯。君红笺简直想仰天长啸,骂一句脏的。
可转念又想,此处是何地?雁南归的居所。
他能躲一时难不成还能躲一世?从今日起,就在这静尘居内守株待兔了,不信逮不到一个雁南归!
嘿,结果如何?
还真逮不到。
君红笺一连守了好几天,她那便宜师尊好似世上从无此人一般,消失得彻底。守到逢生困极缩在畦田旁睡了好几觉,守到君红笺陪着逢生盯着畦田看得双眼发直,守到君红笺举手投降回到弟子居,都没守到雁南归半点消息。
又一日晨起,君红笺边骂着雁南归边洗漱收拾,出了弟子居就见到裴松鹤和简荔枝站在外头等她。
“你们这是?”
裴松鹤道:“你前几日一直不曾回弟子居吗?那日我路过,见到门外不知谁留了瓶丹药,怕丢了你也不知道,就先拾走了。”他从芥子袋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就是这个。”
“是吗。”君红笺接过瓷瓶,随手放回芥子袋:“谢啦。”
转头又看简荔枝,问道:“你呢?研究出你的符灵了吗?”
“我就是因为这事才来找你的。”简荔枝略显沮丧,“那书上的符箓我一个也画不出来,好生奇怪,莲雾师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裴松鹤问:“什么书?”
君红笺只道:“莲雾师姐的书。”
简荔枝道:“莲雾师姐有说过什么关于符灵的事情吗?”
君红笺回忆着,“不曾提过。但符灵总不是单凭醉心修炼就能唤出来的吧?”
换言之,若是勤能补拙,脚踏实地的符修各个都能唤出符灵来,何至于如此难得?
执剑之人若能至人剑合一的境界,便可得剑灵与自己心意相通,这是剑灵认主。那么符灵认主的契机是什么?画符之人要如何才能叫符灵透过沉淀了千百年的符道看到自己,直至认可自己?
符修终其一生追求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君红笺表示爱莫能助。
“算了算了。”简荔枝宽慰自己,“说不定那些符箓不能一蹴而就呢,这才几日,等我在慢慢研究,早晚有一天能唤出我自己的符灵来。近日我又新学了一道符,我给露一手给你们看看。”
三人围城三角,脑袋抵着脑袋看得认真。
正是安静看简荔枝大展身手之时,身后忽闻一声冷喝:“君红笺,可敢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