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眠师姐!再不管管无涯长老,他真要打死君红笺了!”
风轻眠不动,“站定。”
转至台上,君红笺脚下生风躲闪着,密集的拳风几乎都紧擦着她而过。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一时不察或灵力枯竭,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打在身上,不死也得半残。
拼修为,她肯定不及无涯长老;拼灵力,那更是不用想。
我不比你强,那就比你出其不意。
君红笺心下一动,有样学样略过芥子袋反手掏出一张符箓,大喊道:“无涯长老,你看这是什么!”
迷方归途符,那时后山破境,她顺手牵羊悄悄踹进了怀里。
无涯长老自然认得出,爱女辞别,可不就是拜其所赐。趁着他片刻失神,君红笺提气腾空,踩着踏霜剑借力越至无涯长老上方。
手腕翻转,甩出踏霜剑催动心法。剑身凌空环绕,无涯长老抬手去挡,怎料剑锋所及并非是他,剑尖灵活一转,须臾间就将他腰间的芥子袋挑飞,稳稳落在君红笺手心。
“此乃釜底抽薪。”君红笺抛起芥子袋又接住,好不得意,“无涯长老没了符箓,可我手上还有剑,如何?”
稍不留神就叫她翘了尾巴,无涯长老沉脸道:“黄口小儿,对付你,我这几张足以。”
他又催动千拳符,灵力更甚,气势更强,呼啸而来令人望而生畏。
一招定胜负。
君红笺一把将芥子袋撇出问心台外,闭眼默念剑诀,再睁眼时目光灼灼藏锋。她提气一跃而上,迎着千拳符握剑俯身下砸,不管不顾豁出去以命相搏。
“胡闹!”无涯长老怒喝,一手凝气以作防守,一手捏住千拳符回收灵力收敛符箓威力。
剑尖与符箓相撞,骤然一声巨响紧接便爆发出猛烈的紊乱气流。围观弟子皆侧身抬袖挡住夹杂着紊乱灵气的狂风,待风静之时再看台上,君红笺展臂握着踏霜剑,细剑刺破符箓又往前轻轻一送,落在无涯长老脖颈三寸之处。
至此,局面豁然明朗。
君红笺眼中肃然还未全然退尽,“承让了,无涯长老。”
“妈呀。”曲染叶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吓死我了。”
不止她,裴松鹤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下,甚至连风轻眠都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无涯长老冷哼,难得说出一句正面评价:“倒有几分胆色。”
君红笺心安理得接受这句别扭的夸赞,“那我此次小考?”
“合格。”
说罢,无涯长老甩袖离开。
对着那道身影,君红笺没忍住又加了一句:“无涯长老,这次我可提前声明了,可别背后又记我一笔,说我以下犯上不知恭谨啊。”
无涯长老身形一滞,走得更快了。君红笺可算心情舒畅了些,一瘸一拐地离场。她才下台,曲染叶立马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君红笺激动万分:“太紧张了太吓人了!君红笺,你太牛了!”
君红笺面露难色,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放开。风轻眠已然走了,只裴松鹤一人缓步走来,“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