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怼得无言以对,愤愤瞪了眼看戏的君红笺,颇为不耐地撇脸将其他话咽回肚子里。
哈,竟一时分不清是夸还是骂。这位春蜀小师姐倒也没有说错,白玉京内有八成长老评价君红笺,说她是狗胆包天,上到猛虎嘴边夺食,下到长老面前拔须,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
这样想着,君红笺索性拱手嬉笑道:“谬赞谬赞,只是多生几分胆识罢了。”
那弟子悄声道:“恬不知耻。”
君红笺:“嘿,那不然我走?”
“红笺师妹!”她作势要走,春蜀连忙跨步钻出来拉住她,“师妹别理他,他这人向来嘴上不饶人。我们也是忧心莲雾师姐,不是有意刻薄你。”
君红笺豁达得很,反过来宽慰她:“小师姐不必如此,骂我的人多了去了,这几句不痛不痒的算什么?要不小师姐还是细讲替莲雾师姐求情之事?”
“好好好。”春蜀忙不迭点头,“我们是这样打算的,莲雾师姐执意不肯低头告饶,既如此,便由我们去替她请罪从中说和,好让无涯长老消消气,千万不要将莲雾师姐逐出去。”
“且慢。”君红笺听不明白,抬手止住她话头,问道:“你们商议着替人家认罚,可知人家错在何处?”
“这。。。。。。”
另一弟子接过话,道:“往日无涯长老责罚师姐,不外乎是师姐未能达到他的期许,总盼师姐能再勤勉刻苦些。”
君红笺听得头痛,又问:“听你们青莲宗的人说,莲雾师姐将自己关在后山有一阵了?又是因为什么?”
那弟子抓耳挠腮道:“不甚知晓。”
“。。。。。。”君红笺扶额,“问也不问,便替人抉择了。”
几人也是理屈词穷,春蜀率先反应过来,道:“师姐呢?我们去问问她。”
君红笺道:“我们离开时她还在大殿前跪着。”
“走。”那弟子一挥手,急不可耐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师姐。”
说完,几人呼呼啦啦作鸟兽散。君红笺正要跟上,抬起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扥了个踉跄。她干笑回头,道:“你若有话直说便是,胳膊险些被你抢走。”
曲染叶哭丧着脸,道:“不是说莲雾师姐如今都不一定是本尊了吗?我觉得他们的主意挺好的,直接去找无涯长老说情吧?”
“你怕什么?”君红笺将自己胳膊救出来,按揉着隐隐作痛的地方道:“纸人都被烧干净了,就算真有什么鬼啊怪啊的,你一拳头下去,砸它们不跟砸柿饼一样。”
闻言曲染叶更难过了,一把将君红笺推出去几丈远,“我才不会那样!!”
君红笺:“。。。。。。谢谢你。”
眨眼间就少走好几步。
等两人追着青莲宗弟子又回到大殿前时,空旷的场上一览无遗,半个人影都没有,就连原先那堆烧成灰的纸人,也只一个黑乎乎的印子留在原地。
“师姐呢?”
春蜀白了脸,道:“该不会来迟了,师姐已经下山了吧?”
“小心!”
身后一声高呼,几人还来不及循声去看,就见风中飘来一张小纸,临近眼前时,竟在半空倏自翻折,三两下便将自己叠成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蛇。那蛇不曾点睛,却能吐着信子雷鸣电闪般朝几人俯冲而去,寸寸伸长,细绳似得须臾间就将一个弟子死死捆住。
君红笺唤出踏霜,提剑直逼纸蛇,在那弟子下意识闭紧双眼时,剑尖轻挑蛇身,将那纸蛇甩了开来。
那弟子直接膝头一软瘫坐在地,君红笺又喊:“剑劈不断,你们的符呢?烧它!”
被她喊得回过神来,春蜀掌心扫过胯间芥子袋,顷刻一张刻着符咒的黄纸便夹在指尖。她口中念起咒诀,符咒随着手腕发力而腾出。
符咒在前,一道黄光紧随其后,飞至纸蛇之上登时便燃起灵火,没等纸蛇被挑起后落地,便在半空化成灰烬。
那弟子死里逃生一般尖声大喊:“这是什么啊!”
君红笺不答,只觉有些不妙,转头对春蜀说:“宗门后山在哪?就是你们说莲雾师姐时常躲起来的地方,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