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人疼的难受,林嬷嬷干净用冷水,给马夫人冷敷,用了上好的膏药,马夫人红肿的手才好一些。
从头到尾,马夫人没有说过儿媳妇一句话,司徒玉儿却一个劲儿的哭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马夫人无奈,只道,既然司徒玉儿不喜欢,那就不要来侍奉了。
就算马长行再偏爱司徒玉儿,也是个孝顺母亲的儿子。之前因为玉儿好几次忤逆母亲,这一次,无数双眼睛观望着,再偏袒玉儿,外人怕是要把马长行当作不孝子了。
为了媳妇忤逆亲身母亲?放在哪里也说不过去。
马长行只得好生训斥司徒玉儿一顿,逼着她继续伺候马夫人。
司徒玉儿惊吓,不明白马长行为什么硬要逼着她去侍疾。想要反驳,可紫环拦住她,把余嬷嬷的叮嘱说了一遍,司徒玉儿才堪堪忍住,没有发怒。
接下来的日子,马长行因事离开长陵。
司徒玉儿真正体会了什么叫软刀子割肉。
当她在马夫人跟前伺候一天,好不容易想要歇下来,吃口饭,结果厨房只有剩菜剩饭。她找厨房理论,厨房却说,马家的规矩,过了饭点绝不在开火,让少奶奶明日早些吃饭。
当她被马夫人不小心撒下的汤烫了手,想要找药涂抹,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却被马夫人的下人晾在屋里,直到下午也没人送衣服送洗澡水来。
紫环被马夫人借口想清静,打发回自己的院子,再没踏足过马夫人的院子。
司徒玉儿就像个囚犯一样,被圈禁在马夫人的院子。
吃饭总是吃冷饭,为了方便伺候,司徒玉儿被迫在马夫人床榻前打地铺。有一回,竟然不知哪里跑来的虫子,吓的司徒玉儿惊叫。
马夫人被吵醒,大声训斥她一顿。
这还不算,司徒玉儿难得在马夫人午休的时候偷闲,在院子里喘口气,却听到下人一个个嘲笑她,说她蠢笨,连伺候人都不会。
她站出来大骂他们,谁知林嬷嬷跟马夫人经过,不仅不帮她,反而说她娇小姐心态,嫁入马家就是马家的媳妇,不要把在家的那套作态带到婆家来。
司徒玉儿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竟然被贬地比下人都不如!
可她必须忍耐,余嬷嬷说,眼下外人都在看笑话,她要是想在马家站稳脚跟,就必须忍耐,直到马夫人病愈。
夜里,她哭湿了无数条锦帕。
好不容易,马夫人的伤基本痊愈,大夫说她能够出门走动了。司徒玉儿才得以离开马夫人的院子。
她一直等马长行回来,想要对他诉苦。
可余嬷嬷却说,千万不要在男人面前说他母亲的不好,只会让男人更讨厌她。
她不信,明明受委屈的是她,为何她还不能诉苦。
事实证明,余嬷嬷是对的。
司徒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马长行,就像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这还是那个为了她不顾一切的男人吗?还是那个正义感爆棚的男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玉儿,你不要胡闹,母亲不会这样折腾你。”
“玉儿,我知道你受不了委屈,可那是我娘,你应该像我一样孝顺她。”
“玉儿,你不要无理取闹,下人嚼舌根子而已,何必放在心上。”
“玉儿,你这样,我会很累。”
马长行被财叔叫走,司徒玉儿站在原地回不过神。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是应该帮自己主持公道吗?
他不是应该好好责备那些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