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殿下,主持已在庙中恭候多时,还请殿下移步。”小僧执佛礼道。
成王淡淡嗯了一声,跟着小僧往后院走。
沿路松柏林立,知客僧引着成王穿过一条羊肠小道,踏着青石板,来到一处独立宅院前。
“断尘大师便在此处,殿下轻便。”知客僧将人引到门外,便不再入门,恭送成王进门,关上院门,轻身退去。
成王进了院子,见没有其它僧侣,放下架子,大咧咧往里走。入得正堂,看见一个背对着他的布衣和尚,正专心念经。
成王往旁边炕上一躺,毫无形象。
“九叔,你可回来了。”
那和尚转过头,竟是个样貌俊秀的中年男子。男子的眼睛,干净无尘,见到成王懒散姿态,却也见怪不怪。
“成王可是遇到烦心事?”断尘起身,转动手中的佛珠,走到成王边上的位置坐下。行走间,宛若清竹淡雅,气质卓然出尘。
成王懒散散爬起来“九叔,你给我驱驱邪吧!”
倒茶的手一顿,断尘诧异地看着成王。“这话从何说起。”
成王立马苦了脸“九叔,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倒霉!!!!”
要说这成王,算是皇帝唯一的嫡子。皇室正统,这天下让他不开心的人,没有几个。当然,又那胆子的,也没几个。
但是最近,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碰倒霉,倒霉到家了。
而这一切,都是从该死的方青子那里开始。
自从抓了方青子,连带抓住那个周心悦,他就一直没顺心过。先是被皇兄撞破,敲诈他二十万两白银。接着是被皇后训斥,方青子跑路。
好不容易抓到人,竟然又被人追杀。
这死里逃生回来,听到大皇子被关进宗人府,这算是好消息吧,结果,因为太高兴,在府里喝酒庆祝,被正好来访的皇帝撞见。
于是,他被皇帝狠狠训斥,说他不懂兄友弟恭,没有手足之情。
狗屁手足之情,他自己还不是
“总之,我最近一定是扫把星罩头,中了邪,不然怎么这么倒霉?”
断尘淡然听完他的话,表情并无变化。可说出的话,能气死成王“你确定,不是你瞎折腾的?”
成王闻言,立身而起“什么叫我瞎折腾,我不过就是想找方青子套套话,知道大皇子的死劫是什么,哪想到,那就是泼皮无赖下三滥,吃我的,喝我的,还要说我傻!你说这家伙真是父皇当日亲封的国师吗?”
断尘轻轻吹吹茶,试试温度,觉得差不多,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他“你要知道他的死劫?”
“对啊,知道他的死劫,然后对症下药,借这死劫弄死他,我是不是很聪明?”成王兴奋看着断尘,脸上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摇摇头,断尘叹息。
“你还不死心?”
成王表情严肃,嘲讽一笑“这难道是我想死心就能死心的?”
断尘一愣,觉得这话不假。身为皇帝唯一的嫡子,就算他不想争,其他人呢?皇储之位,有时候不是皇子在争,而是这背后的家族势力在争,或者说,是那些渴望权势的人在争。
成王之于他们,不过是名正言顺争夺权利的一面大旗。
“大皇子他如何了?”
“他?被父皇关进宗人府了,也不知是谁,这么快出手,完全想要置他于死地。”成王幸灾乐祸。
断尘转动佛珠,起身看向门外。佛堂外,一片蓝天白云,人间净土。
“云不动,风动。皇室里的权利,又要更新换代了。”——
钱志动用手上的人,开始查找水家的蛛丝马迹。
得出的结果是,水家之所以买逍遥醉,是因为数年前,水家老太爷旧疾复发,腰背上的伤,痛苦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