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悦不信,她关闭在自己的世界。拒绝他的解释,拒绝他的靠近。玉儿想要离开,他受不了,受不了看不到她的日子。
哪怕是恨,他也希望心悦在自己能看的见的地方。哪怕是一个背影,他都觉得心里满是力量。
后来想想,其实是他太贪心。
若不是他一心想要皇权,他大可以带着心悦隐姓埋名,不再回来。可他放不下,放不下母亲的恨,放不下他心里的结。
他总以为,只要他设计周全,一切都会水到渠成。江山也好,爱人也好,他都可以拥有。到时候,他可以把这万里河山捧到心悦眼前。
与她共享这大好河山。
可是,他太高估自己。也低估了对手!
那位深谋远虑的皇后,早早埋下一招伏棋。她借着灭门案,不仅将近卫军掌握在自己手里,还以此为契机,暗中调动了边疆的布防。
当得知夺位失败,她不慌不忙坐上皇位,冷冷告诉自己。他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他以为心悦出事,马不停蹄要出宫,却不想传来边疆变动,外敌入侵的消息。
原来,在雪灾之时,她便跟北狄达成协议。用百万粮食做交易,帮助北狄度过难关,而北狄,一旦她夺位失败,就要入侵中原。她要彻底毁掉周氏江山!
真是好狠的计谋!
在国家跟心悦之间,他没有选择。
等到大战平息,他匆匆找到心悦,却只看到一封绝笔书。
她竟然以为自己恨她,字里行间那些话语,处处是恐惧。他怎么会恨她,心悦是他想要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
多年后,他立在那颗银杏树下,告诉太子,自己死后,把自己的遗体跟念心的棺木合葬。这是给他皇位的唯一条件。
太子生母是个普通宫女,生下太子后便过世,他完成任务一般,再未有后宫。
临死前,他烧纸给心悦,向她恳求,求她原谅。若有来世,请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不要那样狠,生生世世,都不与他相见。
若有来世,他一定好好爱她,任她打骂,都绝不离开。
心悦,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司徒玉儿番外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有疼爱的养父兄长,还有心爱她的丈夫。虽然她是个孤儿,但她从没缺失过什么。
如有遗憾,大概是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母。她认了司徒文的母亲做养母,在她身上得到过浅浅的关爱。她一度想着,若是这是她的亲生母亲,那该多好。
后来,养母过世,司徒文发誓一辈子对她好。她当时懵懂,不知什么意思。
直到她爱上马长行,司徒文突然发怒,打伤马长行,向她逼婚。她才知道,自己兄长的对她好,便是娶她为妻,照顾她一辈子。
可是她不想啊。
在她眼里,司徒文是兄长,可敬的人,却不能是丈夫。更重要的,她觉得司徒文太美,简直就像姐姐,哪里是哥哥。
彼时她穿着新作的衣裳,都不敢站在他旁边。谁有勇气嫁给一个比自己还貌美的丈夫,见到周心悦时,她曾无比佩服她的勇气。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人生在嫁入马家那一刻起,开始彻底转折。
无数的阴谋算计围绕着她,她无法单纯地做一个妻子。
她变换了角色,她开始成为马家的嫡长媳,成为一对夫妻的儿媳妇。她要面对的,是一个无比复杂的家庭。
直到小妾的孩子流产,她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多天真。
马夫人永远都不会接纳她,她的丈夫,并不像想的那样聪明,那样体贴爱慕她。原来,他也会醉酒风流,让别的女子上了床。
她渴望的一心一意没有来,等来的,是满是阴谋的人心。
趁着盗贼入府,她凭着微弱的武功逃离。夜色里,她不断奔逃,不知去往何处。她撞上浑身是伤的余嬷嬷,原来她就是那个偷盗的贼。
余嬷嬷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告诉了她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自己嫁入马家本就是养父跟兄长的设计。他们需要一个合理的方式将人潜入马家,而她跟马长行的相爱,就是一场最顺理成章的机会。
难怪,司徒文前一刻还非她不娶,下一刻,便转了性子,让她嫁入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