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悦不管紫玉矫情的嘴脸,淡淡看了看司徒玉儿的肚子“你真的怀孕了?”
司徒玉儿小步走上前,微笑道“姐姐在这里可还安好,都是我的错,要不是”
周心悦打断她“娘娘到访,可是有事?”不管眼前的女子是真无辜还是假无辜,周心悦见到她多少有些膈应。
司徒玉儿一顿,不知如何开口。紫玉见状,又想呵斥周心悦,司徒玉儿拦下她“姐姐莫怪,紫玉新来,不懂规矩。”
周心悦打量一下眼前傲气冲天,一脸矫情的丫头,轻笑一声“紫玉?也不怕跟主子重名,娘娘真是大度。”
真一说,紫玉才觉出不对来,皇妃叫司徒玉儿,她叫紫玉,可不是冲撞了主子。这一想,她狠狠瞪一眼周心悦,惶恐跪下“娘娘恕罪,奴婢实在不知冲撞了您的名讳。”
司徒玉儿看了看周心悦,眼里闪过不悦,等丫鬟磕头发了红才开口道“起来吧,是我疏忽了,怪不得你。既然姐姐提醒,你便改了名,以后叫紫莲吧。”
紫莲闻言,赶紧磕头谢恩。
周心悦听见这个名字,微不可查轻笑一声。紫莲,自恋,好名字!人如其名,是个自恋的丫头。
周心悦无聊,放下书,拿起一旁的针线,开始刺绣。
司徒玉儿看了看,笑道“姐姐也喜欢蝴蝶吗?”
周心悦愣住,看了看上面的蝴蝶图案,不解她的意思。
司徒玉儿拿过蝴蝶刺绣,摸索着那彩色的蝴蝶,轻轻笑道“我打小就喜欢蝴蝶,文哥哥知道我喜欢,总爱给我扑蝴蝶玩。后来长大了,就喜欢送我各种蝴蝶的物件。什么玉佩金钗,数不胜数。”
饶是周心悦早有准备,此刻也觉得她的笑容刺眼痛心。明明她说的一派天真,不谙世事,为何周心悦听来,却觉得阵阵刺痛。
难怪,难怪他那么喜欢蝴蝶。在小桥镇的时候追着蝴蝶跑,结果被小孩打了。亏她还以为他是真的想送蝴蝶给自己,其实根本是为了司徒玉儿。
周心悦想起司徒文送自己那么些首饰,大都刻有蝴蝶的图案。
直到司徒玉儿离去,周心悦依旧坐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淑儿进来,见她如此,以为下人又怠慢了。立时就要训斥下人,可一问才知道,是司徒玉儿来过。
这下,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周心悦猛然起身,打开梳妆柜的抽屉,里面摆满了司徒文送来的首饰玩意儿。她一个个看去,几乎全部都有蝴蝶。
淑儿不解,诧异看她“夫人,你怎么了?”
周心悦抬眼看她,眼里全是委屈,半响才道“司徒玉儿喜欢蝴蝶?”
淑儿直觉点点头,不明所以。
“她的东西,是不是都有蝴蝶图案?”周心悦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巧合,可淑儿还是点头了。
周心悦恍然,假的,都是假的,连这一点点的温情,都是假的。她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便哭了。
连送的东西,都是司徒玉儿喜欢的。还有什么比这更伤人的。
原来司徒文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司徒玉儿的爱,只是她太傻,从来没看出而已。送现任女友的东西,竟然是前女友的最爱。
一个男人该有多缺心眼才能做出这种事。
可司徒文怎么会是缺心眼的人,他根本就是懒得伪装。
周心悦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她愤然拿起剪刀,正当淑儿害怕她伤到自己时,却见她狠狠剪坏了绣好的蝴蝶。
周心悦从来没像现在这般讨厌蝴蝶。
“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淑儿紧张看着她,见她剪烂了刺绣,靠在榻上又哭又笑,吓的不敢靠近。
周心悦抬头看着淑儿“谎言,都是谎言。我为什么会这么傻?”
“你你在说什么?”淑儿不解,司徒玉儿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周心悦起身,拿起那一匣子的珠宝给淑儿“把它还给司徒文,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带蝴蝶的东西。”
淑儿直到离开屋子才恍然明白,自家主子做了什么。那颗要劝慰的心,顿时沉入海底。她抱着珠宝匣子,愤怒找到钱志,一把扔给他,冷冷道“心悦说了,让你把东西还给殿下。”
钱志打开一眼,全是女人用的珠宝。“干嘛还回去?”
淑儿回身,冷冷一笑“让殿下送给皇妃吧,都是她喜欢的蝴蝶图案。我们心悦,最讨厌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