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散人得令,欢喜点头,这一日,他也等待许久。过了片刻,他又道“娘娘,陈家的兵器跟韩家的粮草早已齐全,就是马家”
“马家如何?”皇后凛然一问。
“马家那边忽然短了消息,我们暂时联系不到马夫人。”黄散人得到的消息是,马家突然禁闭门庭,谢绝见客。
“马长行最近有何反应?”皇后想了想,那个眉目俊朗的年轻人,也是个十分心机的人。
不久前,大皇子在青州出事,她借机去寺庙礼佛,说是为大荣祈福,也为大皇子祈福。因为雪灾,皇后简车出行,随身不过带了几个护卫。
不想,回程路上,遇上小股流民,要不是马长行恰时出现,她的人怕是要死光。
她释放了闹事者,给他们食物,获得美名。
看着眼前恭敬的年轻人,皇后询问他的姓名。得知他就是马长行,皇后了然笑笑。
几日后,马长行被调入近卫营皇城中,成了皇后的私卫。
“他?与往日没有任何区别,似乎,不知家中变动。”黄散人想了这几日见到马长行,都是恭恭敬敬的。
皇后听到这里,用手指轻轻敲打几下桌面,淡淡道“上次传递消息的人被拦下了,这次你警醒一些,大皇子大婚前,我可不想他知道什么,闹出事儿来。”
黄散人点头,得令退下——
马家暗室内,马明德推开地下室的门,屋内的人被突来的光线刺激,转脸避开光芒。待看清来人,马夫人嗤笑一声“怎么,终于决定要杀我了?”
说完,忍不住咳嗽几声。
马明德刚上前两步,又立时止住脚步。他双手背后,神情肃穆“夫人,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错?”
马夫人抬头,嘲弄看他“错?我有什么错?”
马明德怒然,呵斥她“行儿可是你的儿子,作为母亲,你就算再不喜欢儿媳妇,有必要做出这种逼迫她的事吗?你明知她没有错,还是三番两次想要谋害她,为什么!!”
司徒玉儿失踪这么大的事,如何瞒得住。
马明德外出归来,便听到府里下人来报,司徒玉儿害的小妾流产,马夫人本想将她家法处置,不想她竟然趁着府里闹贼,逃脱了。
马明德赶到藏书阁,得知重要那东西下落不明,立马严查。
这一查,就查到了马夫人身上。
他想不到,马夫人这么些年,不仅在马家安插了无数他不知道的势力,还联合外人弄死了陈家大房。
没错,陈家大房会有今日,其实全是马夫人害的。
陈东楼那个浪**子,之所以在锦华楼里能打断了水家三少的腿,便是她安排的,她这是要陈东楼的命。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允诺陈眉,说让她嫁入马家。一面给她期望,一面又各种手段阻拦马长行娶她。
最后逼的陈眉下毒害人。
更离奇的是,她居然还各种手段将司徒玉儿逼入死角,用一个假怀孕的小妾,逼走了司徒玉儿。
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妻子这是想做些什么。
“当年你母亲逼你嫁给我,你恨陈家,我理解,可司徒玉儿做错了什么?她到底是你的儿媳妇,你这么做,将你的儿子置于何地?”马明德恨恨道。
马夫人哼笑一声,“我儿子?”她转身几步,表情扭曲看他“他马长行真的是我儿子吗?”
“你你这是什么话?他难道不是你生下的孩子!”马明德退后几步,惶惶不安道。
马夫人冷冷一笑,眼中含泪道“马明德,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吗?”马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绣帕,扔在他脚下。
“你真以为天下有不透风的墙?”
马明德捡起绣帕,看着上面的字,眼里透出惊恐“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儿子,我那么期待的孩子,被你父亲一句话就匆匆埋葬。还找了个小妾的儿子让我养育这么些年,马明德,你好狠的心。”
“不你听我解释,那孩子当时”马明德惊慌失措。
“当时已经死了是吧?”马夫人仰头大笑几声“死了你就能随便找个小妾的孩子让我抚养,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分明是跟我父亲达成协议,换取陈家的帮助。我当时身子不好,生下死胎,大夫说我再也无法生育,你们不想陈家知道,是你的小妾在我安胎药里下来毒,造成我生下死胎。”
马夫人厉声呵斥他“如果陈家知道,是绝不会继续帮助马家,你当时明白这一点,所以弄死小妾,把她的孩子放在我膝下养大。可惜,你算盘打得想,却没想到那小妾还有一个忠心的丫鬟。她大难不死,找到马家,想要把马长行的真实身份告诉马长行,希望马长行杀了我,给他母亲报仇。”
马明德恍惚想起,那小妾王姨娘身边,似乎有个忠心的小丫鬟。可这么多年,早已面目模糊。
“就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害陈家,害司徒玉儿,他们与你有何冤仇?”马明德堪堪站稳,再次指责马夫人。